林鈺從張瑩兒的鋪子出來，心里舒坦了不少。

康賢那邊已經搞定，以后自己“大才子”的馬甲算是穿穩了。

寧蘭也順利送出宮，埋下了對付工部的一顆重要棋子。

就連張瑩兒姐妹也安頓好了。

自己宮外的據點算是正式落成。

下一步就是創業、賺錢，正式打造情報網絡。

最后再朝那些官員下手，一點一點，蠶食掉李萬天的大周帝國。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

忽然林鈺有種當皇帝的感覺。

雖然還沒坐上龍椅，但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了。

林鈺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宮里走。

今天心情好，晚上得讓劉娘做點好吃的，再把婉婉那妮子摟在懷里好好睡一覺，那小日子，美滋滋。

可他剛一腳踏進麟德殿的院門，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正殿門口，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粉色的宮裙，嬌小的身軀，不是婉婉還能是誰？

她跪得筆直，腦袋卻耷拉著，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哭。

而在她面前，站著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鴛鴦。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林鈺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火氣“蹭”地一下就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

他看見婉婉的頭被打得猛地一偏，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嗚……嗚嗚嗚……”婉婉發出一聲壓抑的哭泣，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鴛鴦揚起的手，在空中微微顫抖。

那張總是帶著溫婉笑意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忍和掙扎。

但她還是咬著牙，冷著聲音問道：“知錯了嗎？”

“嗚嗚嗚……知錯了……鴛鴦姐姐……婉婉知錯了……”婉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變了調，“求求你……輕點……好疼啊……”

“啪！”

又是一記耳光，比剛才那下更響。

“知錯了也忍著吧，娘娘不說停，就不能停。”鴛鴦的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哽咽。

婉婉可是她最疼的妹妹，如今卻要親手打她。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訓斥婉婉，還是在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林鈺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一把抓住鴛鴦再次揚起的手腕。

“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冰，冷得刺骨。

鴛鴦被他嚇了一跳，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她忍不住痛呼一聲。

她抬起頭，看到林鈺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倔強地問：“干什么？”

婉婉聽到林鈺的聲音，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可愛的小臉此刻腫得像個豬頭，掛著兩行清晰的淚痕。

“總管！嗚嗚嗚……總管救我！！”她哭喊著，手腳并用地就想往林鈺這邊爬。

林鈺心疼得不行，甩開鴛鴦的手，蹲下身就想去扶婉婉。

“你別碰她！”鴛鴦卻厲聲喝止了他。

林鈺猛地回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像要吃人。

“婉婉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打她？”

林鈺很不愿意和鴛鴦發脾氣。

在他心里，鴛鴦一直是鄰家姐姐的形象，活潑優雅，靈動乖巧。

但這次他是真的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