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玦比葉徐行更不留情面,手里擺弄著一枚鳳環玉佩,神情淡漠的很。
“珍視之人?”江逢君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笑了,“陸大人還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彼此彼此。”
“你才是。”
葉徐行跟著附和。
兩人都看江逢君不慣,尤其是他以某個身份自居的時候。
“知玉。”
三人同時開口。
張知玉捏了捏眉心:“我先回府了,你們慢慢聊。”
說罷快步登上馬車,放下車簾,將三人的視線隔絕在外。
……
“啪”,茶盞砸在許花意腳邊,滾燙的茶水迸濺,浸濕妝花裙擺。
上好的青瓷茶盞摔了個粉碎,飛起的碎瓷掠過許花意耳廓,在耳垂一側劃開一道小口。
“廢物!口口聲聲說此計定能置那賤人于死地,重創留王,結果呢?父皇非但沒殺了她,還封她為欽天監靈臺郎!”
偷雞不成蝕把米!
為了此計能成,他對天牌動手腳,若是此事被查出,他的太子之位還能保住么?
許花意垂著眼,掩去眼底的屈辱:“陛下原本已經命人將其杖斃,可此女不知用什么法子,竟治好了陛下多年舊疾,是我了解不周,殿下息怒。”
“了解不周那就去查清楚!把與她有關的消息給我挖個底朝天!本太子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子緊捏著手中宮牌,眸光濃稠如墨,深不見底。
張知玉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這個女人究竟什么來頭?
又是占星卜卦,又是治病救人,她到底還有什么‘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太子陰惻惻的目光移到許花意臉上,眼底滿是不屑與嫌惡。
“女子終究是女子,終究無用,虧母后夸你才思敏捷聰慧過人,簡直可笑,再有下回,許家的家主就應該換人了。”
太子的譏諷比屋外的寒風還要冷上百倍,無情地割著許花意的血肉。
“滾”
太子現在看到許花意就煩。
“是。”
許花意唇線繃得筆直,起身緩緩行禮退了出來。
今日的風格外的大,才出上房,風就將鬢邊的步搖拍得亂晃。
“阿姐。”
許清風迎上來扶住她,余光向后瞥了一眼,心生不滿卻不能表現出來。
“里頭暖和,阿姐你出來一定冷極了。”許清風把準備好的湯婆子塞給許花意暖手。
“冷嗎?”許花意仰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零星雪花飄落在她臉上,涼絲絲的,風也吹得暢快,她覺得比起待在里頭要痛快多了。
她小小年紀就坐上家主之位,許家多少人不服卻又對她寄予厚望。
父親和母親希望她重振家族,姑母希望她維系相府與東宮的紐帶,輔佐太子登上寶座。
這些年她出謀獻策付出多少?連她自己都忘了。
落在太子眼里,只得‘無用’二字。
“那張知玉著實狡猾,阿姐預備怎么做?”
許清風注意到許花意耳垂上的傷,心酸地撇了撇嘴。
許花意捂著湯婆子,感受著陣陣暖意,喃喃開口:“無論如何,我都要她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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