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徐行回眸怒瞪過去,對上陸玦冷冰冰的眼神一噎,咬牙低聲問:“你做什么?”
“你想害死她就只管去。”陸玦擦了擦手,一記眼神沒多給他。
殿內都是金吾衛的人,皇帝昏迷不醒,葉徐行貿然上前維護張知玉,只會讓場面更亂。
葉徐行一噎,雖著急,可正如陸玦所,他的莽撞會害了張知玉。
院正有些懵,隱約察覺事情不對,不敢貿然開口。
“吵什么?”
嘶啞的嗓音響起,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眾人一驚,頓時跪倒一片。
“朕無礙,扶朕起來。”帝王輕瞥了眼張知玉,眼底迅速閃過什么。
趙公公聞立馬上前把人扶回龍椅上。
張知玉識趣退到臺階下跪好,她身側,就是陸玦。
皇帝拉下衣袖,捂著嘴咳嗽了幾聲,視線掃過眾人的臉,最終落在張知玉身上。
“你。”皇帝幽幽開口,“替朕解毒有功,當賞,你想要什么?”
他的聲音有些虛,但能聽出比前面好了些。
張知玉一頓,垂在袖中的手緩緩握緊,思忖片刻后躬身拱手道:“民女想向陛下求入欽天監供職的恩典。”
陸玦聞轉頭看向她,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皇帝定定看她良久,抬手一揮:“允,五官靈臺郎尚有職缺,明日起,你便是靈臺郎之一。”
靈臺郎不過正七品下的官職,品階不高,但張知玉從沒想過一步登天。
“民女叩謝陛下恩典!”
從承乾殿出來,張知玉腿還有些發軟,頭跟著隱隱作痛。
下到最后一級臺階,她腳下踉蹌,手臂先被穩穩托住,撐著她站穩。
“慢些。”陸玦神情關切,掌心的溫熱隔著衣裳傳來,張知玉心底生出異樣的感覺,如被燙著一般,急忙抽回手。
“我……”
張知玉方開口,額頭猛然刺痛,張知玉悶哼一聲,胡亂抓住陸玦的手撐著才沒軟倒。
陸玦神色微變,反扣住她的手。
“沒事吧?”
“你怎樣?”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葉徐行追上來,視線掠過陸玦緊握著張知玉的手,眉頭一擰。
張知玉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可她看起來怎么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張知玉緩了一會,深吸了一口氣,驟然睜眼看向陸玦,那張慘白的臉隨之映入眼簾。
他眉眼沉靜如水,古井無波的鳳眸望著她,風過無波。
若不是他的臉白的異常,以及張知玉感知到他體內蠱蟲的躁動,便要被他騙過去。
張知玉攥住他的手,整個人都在抖:“你……”
話到嘴邊,葉徐行接下來的話讓張知玉如夢初醒。
“知玉?我去請太醫給你瞧瞧吧。”
這是在宮里。
張知玉輕吸了口氣,強忍不適擺擺手:“沒事。”
承乾殿前寒風獵獵,吹得人手腳發冷。
葉徐行見張知玉臉頰有些紅,只得作罷。
“罷,我送你回府,再差人回侯府請府醫來。”
張知玉聞回頭,卻見葉徐行的身影突然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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