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玉深呼了口氣,身上的斗篷很暖和,她甚至有些出汗。
觀星臺上寒風喧囂,也未能讓她的心情平復下來,張知玉覺得自己腦袋有些亂。
“好吵。”張知玉扶額走到圍欄邊,往下看去時,不經意瞥見一雙深幽的眼眸。
沉沉夜色下,她的眼睛又沉又亮,所以盡管離得那么遠,張知玉還是一眼看見。
是那日在長街上遇到的許家小姐。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立領斜襟長襖,馬面裙是深紫色,離得遠,張知玉看不清上面的花紋,但很適合她,非常端莊又充滿溫柔的力量感。
兩人隔著很遠的距離對視,張知玉愣了一下,不知怎的,朝她招了招手。
許小姐似乎愣了一下,朝她頷首微笑作為回應。
眉眼彎彎、面若桃花,真好看。
不過這么晚,許小姐才出宮么?
張知玉移開眼朝夾道另一頭看去,才注意到許小姐旁邊坐在轎子上的太子。
太子穿著一身玄衣端坐在步輦上,高高的宮墻投下一片陰影,將他和抬轎的宮人隱在濃重夜色下,張知玉這才只看到站在陰影外的許小姐。
張知玉神色微變,趕忙福身行禮。
過了好一會,她遲疑抬起眼簾,就見太子儀仗已經往宮門口方向走去。
許小姐跟在步輦一側,背脊挺得筆直,那氣派,與宮中一品女官并無差別。
‘咕嚕嚕’,肚子又叫了。
張知玉捂著胃嘆了口氣,從觀星臺上下來時沒看見陸玦。
食盒放在爐子的隔熱層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張知玉聞著飯菜的香味,心口有些發酸。
季父這個人,她究竟該拿他怎么辦?時隔兩年,她竟不知如何與他相處。
似乎怎樣都不對。
張知玉五味陳雜吃完飯,繼續回觀星臺觀察星象軌跡并做出記錄。
直到天光大亮,張知玉才回去休息。
她的住處就在是冤枉我,可還是動家法將我關進柴房,我很想問季父后悔么?”
話音剛落,她身后的欄桿傳來裂響,張知玉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從高臺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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