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癡傻還總是闖禍的瘋女，自然惹人厭惡。

“我知道。”哀傷的神色在陸玦眼底一閃而逝，他那時確實做的不好。

所以才發生后面那么多事，都是他的錯。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烏云無聲盤桓在車廂里，壓抑得讓人喘不來氣。

直到馬車停下，張知玉才緩緩回過神，看了陸玦的輪椅一眼，意識到自己該先下馬車，心不在焉抬起車簾走下去。

謝棠和謝時不約而同看了她一眼，然后動作迅速接陸玦下來。

張知玉愣愣站在那看著，眼神盯著輪椅，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陸玦喊她，張知玉才斂了心神：“來了。”

門衛驗過通行玉牌就放他們進去，張知玉錯開一步跟在陸玦身后，望著巍峨的皇宮，心中暗嘆。

原來這就是皇宮，好漂亮的琉璃瓦，連飛檐的線條都充滿華麗的詩意，就是宮墻太高。

從宮門進來之后，他們就往左邊長街走。

路上只看到看守的侍衛，一個宮人都沒看見。

怪冷清的，張知玉心想。

走了很遠，就看到一座六層高的樓閣。

“這就是觀星樓！”

觀星樓建在皇宮內地勢最高的位置，在京城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看到這里。

她跟阿娘剛來京城的時候就想，要是能來這瞧瞧就好了。

如今她來了，可阿娘永遠離開了她，而她走上這條路，是為了查明阿娘死亡的真相。

張知玉無聲攥緊手，抬起眼猝然對上那雙冷若寒潭的眼眸。

“登上觀星閣后，你要在樓閣中觀星卜筮三日，此事事關祭祖祈福，不得有差錯，千萬認真，不可馬虎，我會全程陪著你。”

最后那句陸玦把語調咬的格外重些，在張知玉聽來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我不會給陸家闖禍，季父放心就是。”張知玉不服氣地迎上他的視線。

陸玦眉頭慢慢擰了起來，不確定地看向謝棠和謝時。

“陸大人，張天師，請。”

守著觀星閣的侍衛恭敬地把銘牌還給兩人。

被人稱張天師，張知玉還怪不適應，但一時半會不知怎么解釋，只得尷尬點了點頭，先一步進了觀星閣。

邁進觀星閣，厚重的沉水香便繞了過來。

張知玉仰頭環視著樓內錯落的書閣和機關，震驚地瞪大眼。

原來這就是皇宮的觀星閣。

在一樓祭臺上供奉著刻有二十八星宿的木牌，大堂正中間擺著一座渾儀，其上青銅紋鬼斧神工，莊嚴壯觀。

樓內左右兩側皆立著高大精美的青銅樹燈，光線能照亮每一個角落。

這是張知玉第一次覺得，火沒有那么令人害怕。

“登樓。”陸玦推著輪椅從她身邊經過，到木梯前停下。

看管觀星樓的宮人立即走過來，用一個機關把輪椅卡住，確定卡穩之后，按下啟動機關的長桿。只聽得‘咔’的一聲，輪椅竟然動了起來，順著樓梯緩慢向上爬升。

張知玉看呆了，稀奇地跟上去：“這是什么？”

她俯身湊近，驟然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陸玦呼吸微滯，上本身僵硬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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