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君?”看到江逢君滿身落雪,張知玉忙拿上斗篷從花廳迎出來,“下雪了也不知道打把傘。”
斗篷事先放在暖爐上暖好,披在身上,冷意盡消。
江逢君思緒回籠,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驀的把人抱進懷里。
他的手在抖。
張知玉有些無措的抱住他:“發生什么事了?”
“對不起。”江逢君把她抱得更緊,“對不起。”
張知玉眼睫輕顫,思緒千回百轉,想到什么,臉色變了變,藥的事他莫不是知道了?
“我沒事的,那對我來說不算什么,我好得很呢。”張知玉拍拍他的肩膀。
江逢君搖搖頭,把頭埋在她頸窩久久沒說話。
花廳伺候的下人早已退下,庭院里只剩下二人。
“你想回去么?”江逢君倏然開口。
張知玉眨了眨眼:“回哪里?”
江逢君放開手,定定看著她:“陸府。”
張知玉愣了一下,后背冒出一片冷汗,他說的原來是陸府的事,還好她沒說漏嘴。
“我原本沒想回去,可,如果我改變了主意,你會不會惱我?”
關于母親身死的真相她已經查了很久都沒有眉目,沈夫人一無所知,殿下有所隱瞞,加上陸家的人一個接一個找上門,張知玉便想,也許回陸府會有突破。
回陸府固然危險,但機會往往藏在風險之中。
江逢君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只怪自己不能幫到你更多,怎會怪你。”
他只怪自己。
“你已經幫我夠多了,我今日下廚燉了你最愛喝的羊骨湯,香的很!”
張知玉轉移話題,拉著江逢君進花廳,桌上的菜剛熱過,還熱乎著。
“還有你愛吃的糯米丸子!”張知玉剛說罷,碗里就多了一塊她喜歡的東坡肉。
除此之外,還有滿滿一碗湯。
“小玉兒如此操心,我必得大快朵頤才好。”
江逢君挑眉一笑,他才說罷,就見角門看門的婆子從穿過月洞門朝花廳這邊來。
“江大人、姑娘,門外有一位陸大人求見,說有一份重要的物件,必須當面交給小姐。”
此話一出,張知玉和江逢君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張知玉有點意外,重要物件?
她心里琢磨著,并未注意江逢君變得難看的臉色。
“你再吃些,我去接陸大人。”
張知玉剛想說讓婆子去就是,轉念一想,在朝中陸玦官職比江逢君高,對方登門,禮數周到些總是好的:“嗯。”
江逢君笑笑,轉過身時,眼底笑意斂去,只余一片冷意。
等在門外的陸玦見到是江逢君出來,并不意外。
“陸大人還真是迫不及待。”江逢君臉上掛著客氣的笑,笑意不達眼底,恨不得在陸玦臉上盯出兩個洞。
陸玦身上的官袍已經換下來,身著一身月白長袍,玉冠束發,狹長的眉眼染著笑意,只是笑意也不真切,皮笑肉不笑還了句:“江大人做賊心虛,才會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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