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琴心才拍了拍懷里的人:“小姐,人走了。”
張知玉才松了口氣,片刻的功夫,她額頭已是一片冷汗,從琴心手里拿過幕籬迅速戴上。
“今兒是怎么了,接連遇到不想見的人。”
張知玉拍拍衣擺上的雪,動作頓了頓,轉眼眼底情緒便被斂去。
“就是!陸……陸大人?”琴心冷不丁對上一雙寒涼的雙眸,扶著張知玉的手緊了緊。
“什么?”張知玉下意識抬眸往對面茶樓望去,就見二樓雅間床邊坐著一人,冷清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不知這樣看了她多久。
張知玉心一緊,剛想低下頭,陸玦就對她略微頷首示意。
張知玉嘴角抽了抽,只得硬著頭皮點頭回應,而后壓下帽檐匆忙離開。
季父看了多久?瞧見她與陸家的人有接觸,又會做何感想?
腦海中回響著他在柴房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張知玉頭一陣刺痛。
琴心察覺自家小姐的異樣,及時扶住她:“小姐?”
張知玉搖搖頭,快步往園子方向走。
與此同時,茶樓二樓廂房。
陸玦面色發白,后背被冷汗汗濕,按在腿上的手劇烈顫抖。
坐在他對面的少年眉頭緊鎖,抬手示意手下去請大夫。
“不必。”陸玦嘴唇抽搐,臉色白得厲害,眼底卻不盡然是痛苦的神色,“我的腿尋常大夫治不了。”
“你這是怎么了?前幾日腿不是好些了么,究竟是什么頑疾,連太醫院的太醫都看不好。”顧劍眼神擔憂看向他的雙腿。
陸玦按在腿上的手緩緩收緊,眼底閃過一抹晦澀。
顧劍見他不樂意說,沒再追問。
過了好一會,陸玦蒼白的面色緩和,顧劍才道:“誒,你今日叫我來茶樓,就只是為了喝茶?”
顧劍乃留王世子,今年十七,正是少年意氣時,平日里結交的都是京城意氣風發的公子哥,獨一人例外,那就是陸玦。
陸玦不喜說笑,人也悶,待人疏離清冷,可顧劍就是喜歡和他往來。
不過陸玦對他態度一直很淡,從不與他私下有接觸,平時叫他喝茶看戲都是不來的。
今日破天荒的,從王府出來碰上陸玦,就被拉過來了。
陸玦抿了一口熱茶,不甚熱絡地‘嗯’了聲,視線落在窗外,跟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直到瞧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十日后玉璋公主生辰,我會去。”
他冷不丁說了這么一句,顧劍沒反應過來,回過神后瞪大眼。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顧劍站起來稀罕地繞著他走了一圈,“先前這些熱鬧地方,就是我父王請你你都不去的,今兒是怎么了,你真的很不對勁。”
顧劍想到他在茶樓坐下就往樓下看,眉頭動了動,雙手撐在窗邊往外看。
茶樓緊挨著的長街行人攘攘,并無什么奇特之處。
“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哪家閨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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