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靠近的是越來越強的熟悉感,她逐漸看清光點中的景象。
身-->>著苗疆服飾的少女跪在圓形的祭臺上,手持一把月牙彎刀念著祭詞。
張知玉剎住雙腿愣在原地,想離近一點看清少女的臉,可她面前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攔著,任她怎樣努力都無法靠近。
少女念完祭詞后舉起手中彎刀,朝天喊道:“偉大的春神啊,請您賜予我封印邪物神力,降下甘霖洗刷這片罪孽之地的污濁!”
語罷,少女將彎刀對準心臟毫不猶豫刺了下去。
“不要!”張知玉從夢中驚坐起來,手還維持著伸到半空的動作。
她喘著氣,驚魂未定環視周遭,原來是夢。
是因為銜恩說了關于苗疆的事所以才做了那么奇怪的夢么?
夜涼如水,張知玉按了按額頭,想到那個怪夢就再無睡意,干脆披了斗篷出去走走。
入夜后的恰景園比白日里還要清幽。
張知玉在園子里逛著,在風中聞到一絲幽香,腳步不自覺朝幽香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園里的水池廊橋,映入眼簾的便是滿園盛放的紅梅。
點點疏影綻放枝頭,以清朗月色為景,更襯得梅花清雅絕塵。
梅花點點映在她眼底,此情此景,與碧桐院梅花雪景無異。
張知玉太陽穴跳了跳,頭忽然一陣劇痛,張知玉面色痛苦跪倒在雪地里,過了好一會痛感才消失,張知玉大口喘著氣,不過這片刻,她的衣裳就被冷汗濕透。
她仰躺在地上,緩過來后睜開眼便愣住了。
滿樹紅梅綴枝頭,清香不減,肆意地描繪著這方天幕,似才子潑墨繪就的寒梅圖,驚才絕艷。
張知玉從未以這個角度看梅花,看著看著,一朵梅花自枝頭被風吹下,飄落在她手里,張知玉把梅花拿到眼前端詳,忽的笑了。
梅花開謝間,時間流逝如水,轉眼又是一年冬。
“姑娘,您看的這一匹可是上好的面料!顏色鮮艷,膚感舒適,用來做衣裳最最合適不過,我們這還提供量身定制服務。”
掌柜臉上堆滿諂媚的笑,眼睛都快冒金光了。
張知玉把他說的那匹紅綢拿在手里看,點點頭,還不錯,一看就很適合江逢君。
她來京城的事沒和江逢君說,他知道了定要生氣,給他做一身衣服,不知道能不能把人哄好。
“好,就要它。”張知玉爽快付了銀子,把寫著江逢君身量尺寸的信息一并給他,掌柜接過來,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看了眼尺寸,掌柜捋著胡子笑地揶揄:“想來是用來置辦郎君喜服的,不過郎君既然在外面,怎不進來一起挑?”
掌柜邊說,邊對外面擠眉弄眼。
張知玉不解地看向布莊門口,她戴著幕籬,隔著紗簾,她仍看清那人的臉,那人眼神幽暗,不知盯著她看了多久。張知玉臉色劇變,瞬間收回視線。
“掌柜誤會,我與他并不相識,衣裳做什么款式我改日再來告知,不知你們這可有后門?”
不是?掌柜撓撓頭,既然不是小兩口,那男子做什么一臉深情盯著女子看半天。
怕不是變態。
“有,有的,您這邊請。”掌柜見情況不對,趕緊送張知玉從后門離開。
布莊后門出來,便是互相貫通的小巷。
張知玉毫不猶豫選了和布莊正門相反方向的那條,提起裙擺狂奔。
足足跑過兩條巷子,她往后面看了一眼,沒人跟上來,張知玉略松了口氣,保險起見,爬上旁邊的墻,躍到另一條巷子。
她身姿輕盈,從墻頭躍下只衣角掃下墻頭幾片雪花,穩穩落地。
張知玉這才舒了口氣,掀起眼簾,就對上陸玦那雙陰沉沉的鳳眸。
張知玉臉上血色全無,頭皮發麻退了兩步。
陸玦本就冷得可怕的眼神,在她做出后退的動作時更沉了,嘴角抽動了一下,扯出一抹笑,他眼里笑意不達眼底,顯得尤為陰森。
“小玉兒,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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