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玦眼神冷淡地看著她，仿佛剛才那絲波瀾不復存在。

“小玉兒很喜歡他？”陸玦淡聲問。

張知玉點頭，喜歡的，大哥哥對她很好，就是后來對她兇了些，但他是個很好的人。

“當真定要嫁給他？”他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張知玉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娘親說她定要和大哥哥成親的。

見他不說話，只冷眼睨她，張知玉抱著他的手晃了晃：“季父，季父，你幫幫小玉兒吧。”

“呵。”

一聲冷笑從他口中溢出，意味不明地瞥了眼傻笑的少女，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好誒好誒！”她爬起來拍著手圍著陸玦跑，邊跑邊笑，“季父真好！”

少女清亮的笑聲在廊下傳的很遠，陸玦看著她，眼里沒有任何情緒。

……

“你今日才挨了祖母打，不好好在碧桐院休息，跑到我這里來做什么？背上的傷不疼？”

陸明儀隨手拿了一碟糕點給張知玉，她接過去傻笑著說謝謝，把盒子蓋上沒有吃。

“不疼不疼，我習慣了，季父出門去侯府幫我勸大哥哥不要退婚，我自己在碧桐院好悶，來找阿姐說話。”

張知玉擺擺手，笑呵呵環視房里掛著的紅綢和堆在桌上的嫁妝，眼底滿是好奇。

“阿姐明日就要出嫁了，以后就沒人陪小玉兒說話，成親究竟是什么？”

明日就是陸家庶女陸明儀出嫁的日子，夫君是五品侍郎，陸家操辦的很是體面，無論嫡庶出的子女皆是一視同仁。

陸明儀看著她傻呵呵的模樣，冷硬的心還是軟了下來：“成親，就是和未來夫君成為一家人，一輩子也不分開。”

張知玉眼睛亮了：“成親就能一輩子都在一起嗎？那我也能和大哥哥一輩子在一起？”

她笑靨如花的面容滿是孩子不喑世事的天真爛漫，陸明儀一噎，終究不忍打擊她，面色晦澀地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三叔該回來了，你快些回碧桐院。”陸明儀往她腰間的小荷包里又塞了幾塊糕點。

張知玉笑得眼睛彎成月亮：“謝謝阿姐，阿姐真好，明日我還來，來送阿姐出嫁。”

說完，她揣著那盒糕點蹦蹦跳跳出了陸明儀的院子。

陸明儀的院子不大，屋檐下掛滿紅綢，門窗上貼著喜慶的紅字剪紙，盡管如此，仍顯出些冷淡來。張知玉邊走邊看，只覺得極漂亮。

她嫁給大哥哥那天，也要滿院子都掛滿漂亮的紅綢緞！

陸明儀閨房內，丫鬟一臉鄙夷來收張知玉用過的茶盞。

“真是個傻子，葉世子將來是要襲爵的，怎可能娶一瘋女做侯爵夫人？就算三爺去說也不頂用，婚橫豎都退定了，她還傻傻的以為能嫁過去？”

誰都知道張知玉和葉世子的婚事成不了，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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