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收回手機,不敢看梁觀山。
梁觀山看著手機上,也不知該說什么。
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沉默。
被晾在一邊的穆青,看著眼前這兩個沉默下來,疑惑地摸了摸下巴。明明是他組的局,是他介紹的人,怎么現在感覺……自己像個多余的背景板。
殺青宴在一種微妙氣氛中結束。眾人寒暄著道別時,梁觀山狀似自然地開口:“我和任小姐順路,我送她回去吧。”
茯苓正有此意,她確實需要和梁觀山單獨談談,便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梁總了。”
一旁的穆青看著這兩人,眼里閃過茫然,我怎么不知道他們倆順路?一個城東一個城西,順的哪門子路?
一路上兩人保持沉默,還是茯苓率先開口,因為她覺得她在不說話,梁觀山就要碎了,她側過頭,語氣帶著誠懇的歉意:“那個,微信的事,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她話音未落,就明顯看到梁觀山的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收緊。
因為身份特殊,梁觀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下面人揣摩,所以他一直瞞著自己是茯苓粉絲的事情,怕給茯苓找麻煩,只能偷幫助,認識的“林微染”也喜歡茯苓,他的感情有了傾瀉口,沒想到兩個人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實在不能怪梁觀山定力不夠。只要一想到過去這些天,他在微信上對著正主本人,如何熱情洋溢地分享“任茯苓”的種種,如何展示自己精心收集的周邊,甚至討論后援會的事務……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沒事,不怪你。是我……是我自己沒弄清楚情況,鬧了笑話。”
他頓了頓,似乎想盡快翻過這尷尬的一頁,迅速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這邊讓人去聯系了你以前合作過的幾位導演和選角工作室,搜集了一些你拍戲和面試時的原始視頻資料。”
茯苓有些驚訝地看向他,沒想到他動作這么快。
梁觀山繼續道:“另外,我還通過一個渠道,買到了一些照片。是蘇辭和夏渺渺近兩年的親密合照。”
茯苓瞳孔微縮:“什么?”
“時間戳顯示,最早的照片拍攝于兩年前。那時候,你和蘇辭應該還沒有分手。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夏渺渺都難逃第三者之名,而蘇辭亦是出軌無疑。這些照片,如果運用得當,會是扭轉輿論的利器。”
他補充道:“我原本打算直接讓人放出去的,但考慮到你可能有自己的計劃,貿然行動或許會打亂你的節奏,所以先拿來問問你的意思。”
茯苓看著梁觀山的側臉,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暖流。他不僅信她,還在用實際行動,默默地為她掃清障礙,并且充分尊重她的意愿。她彎起唇角,真心實意地道謝:“謝謝你,這些資料太重要了。”
梁觀山聽到她道謝,趁著等紅燈的間隙,轉頭看向她。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掠過他英俊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先前尷尬的神色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罐子破摔的期待。
“既然幫了忙,那……我可以請你吃頓飯嗎?”
茯苓聞,落落大方地回應:“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都應該是我請你吃飯才對。”
“好。”他應得干脆,啟動車子,“那時間地點,你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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