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多圣師紛紛反映過來,想起來自已最開始說了什么,一個比一個羞愧,簡直恨不得掩面而去。
但他們還不得不開口解釋!
“這,這……道友說笑了,若是您都不能講道,那也沒有人有講道的資格了。”
起先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有一絲僵硬和尷尬,但是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林玄講道,可沒有限制誰可以聽!
也就是說,學員聽得,他們也聽得!
這等人物的劍道講道,可不僅僅是學員的機緣,更是他們的機遇啊!
要知道能指點圣境修行的人,那可是少之又少!
說不定他們一生都不一定能夠遇到,全靠自已摸索感悟!
而如今,這位要講道……
頓時,一個個圣師根本就顧不上尷尬了。
他們紛紛抬起頭來,看向林玄的眼神,頓時狂熱了起來!
更是一個接一個開口,全然推翻了自已等人之前的論。
“林道友,方才是我等出不遜,還請道友恕罪!”
“沒錯,道友的劍道水平,我等心服口服,還請道友指點我等!”
“對對對,剛剛是我等冒犯了,道友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能夠聽一位劍道強者講道,他們是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固執已見不肯認錯?
而對于林玄來說,他和這些圣師,本也就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無非就是一些質疑罷了,也沒有對他造成什么損失,況且他已經得到了自已想要的,如今正是應該履行承諾,完成答應公主的事情的時候。
聽到他們認錯,也沒有抓住不放,只是隨意點點頭,輕飄飄將事情一筆帶過。
“無妨。”
“你們的考慮也是對的,若是境界不到卻硬要布道,豈不是誤人子弟?”
他又道:“我今日應公主之邀,特來此地講道,在這期間,諸位有任何疑問,皆可以暢所欲。”
這番話話音落下之際,無數聽聞的學員皆是激動到顫抖,一張張臉漲紅,難以控制自已激動的心情。
這可是劍域強者講道啊!
而且,還是整整一日!
可以說,這等機遇,萬年難遇。
能夠修出劍域的強者,誰不是人中龍鳳,誰不是天縱之資。
尋常人,就算是想要見一面都是極其困難的事情,更別說是聽劍域強者講道了。
可他們這一群非親非故,甚至有些人連帝境都不是的學員,竟然能夠有如此殊榮,聽到劍域強者的講道!
一瞬間,眾人沸騰了。
臺下,在角落里旁聽的吳晴也跟著激動了。
少女緊緊握著手中短劍,險些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咬到自已的舌頭。
她雖然天資不高,但是,從降生之后,第一次開始修煉,第一次拿起劍之后,就一直都特別向往劍道。
從那個時候開始,哪怕她知道,以后的日子會很難,會很苦,但是,她也從來沒有想過一次放棄。
本以為,自已這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
沒有想到,皇天不負有心人。
她竟然能親眼見到一位劍域強者講道!
可真是天大的造化。
最為重要的是,這位劍域強者,甚至還親口說了,今日不管他們有什么疑問,不管他們在修煉上有什么弄不懂的事情,都可以隨意提問。
他會一一作答。
難得有這樣的好機會,吳晴怎么可能會放過?
她簡直恨不得將自已這一輩子的所有疑惑,對劍道上的所有不解,全都問出來,全都講出來,好能夠得到解答!
而林玄也確實做到了他所說的。
他一邊講道,偶爾停歇,便點臺下舉起手來的圣師或者學員,為他們講解他們心中的疑惑。
其中,明明有些問題看似很簡單,但是,經過他的口去講,卻偏能夠讓他講的鞭辟入里,發人深思。
即便是有些圣師,在聽到學員問出來的問題,覺得很是淺顯,在聽完林玄講解之后,都能夠得到新的感悟,有更多的觸動。
“原來如此,我之劍道,之所以難以寸近,是因為我看似心無掛礙,出手凌厲,心中卻還是藏著一分怯意,這怯意竟來自于我當年習劍,每一次出劍的不自信……”
一個個圣師幾乎沉浸在了林玄講道的海洋之中,滿臉都是恍然,都是徹頭徹尾的大悟。
更甚者,激動到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已的世界中,一個勁的喃喃自語。
“妙啊,妙啊,劍之一道,不可不變通,也不可太過靈動,但又可以一劍敵萬法,又可以萬劍破世間劫,故而才有人只修一劍之道登臨劍域,也有人修多種劍道踏入此等境界,奧妙全在一心!”
“我修行一生,劍道不過七重,竟是我從一開始便錯了么……”
林玄對于劍道的理解,絕對不是在場的這些圣師可以比擬的。
他們只是聽著林玄的講道,就已經身不由已的徹底陷入其中,完全被大堂內的劍意帶著走。
想到深處之時,甚至會當場感慨,大笑三聲直接盤膝坐下,毫不顧忌的開始突破!
那些曾經困擾著他們的許多疑惑,都在今日得到了解答。
一個個問題。
一件件疑難。
一位位立地突破的圣師和學員。
整個大堂之內,幾乎充斥著浮動于半空之中的劍痕,令人心馳神往,全神貫注。
但隨著一個問題的出現,場上的和睦與平衡,卻忽然被打破,讓有些嘈雜的熱鬧氣氛,徑直陷入了安靜,甚至是死寂中。
“敢問前輩,天資不足,可修劍道否?”
那是一道有些沙啞的女聲。
順著聲音來源方向望去,林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個灰衣少女。
灰衣,乃是太宇圣院中的學員服飾,每個學員入門的時候,都會被發放兩套。
但是,鮮少有學員會穿。
出了一點基礎的防御效果之外,這灰衣沒有任何好處,且完全不好看。
但這少女身上,卻穿著平平無奇的灰衣,甚至,袖子口都被洗的起了毛邊。
腰間更是沒有任何的玉佩或者其他的首飾配件,只有一根粗粗的麻繩,扎住了腰線,露出有些姣好的少女體態。
但,凡是天驕,誰人會丑陋?
資質,不僅僅是體現在修煉天賦上,更是體現在容顏上。
這少女的容顏,并不算是絕色。
只能算是小有姿色的小家碧玉,在一群少男少女間,她的容顏,甚至顯得失色三分,看起來平平無奇,連帶著她袖口內露出來的短劍和身上的灰衣,都顯得更為寒酸了。
而她的表情,也很是緊張。
她緊緊抿著嘴唇,眼眸中流露出來絲絲縷縷的不安。
很顯然,她問出來這句話,并不是不緊張的。
只是,這個問題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她才會咬牙問出來了這個問題。
而林玄猜的沒有錯,少女,也就是吳晴,此刻的情緒已經緊張至極。
她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這個疑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將心里憋了這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而周圍人的視線,更是讓她覺得如芒刺背,非常不適應。
但她還是硬生生扛了下來。
林玄靜靜的看著這位開口說話的女子,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吳晴。
他記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