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好像是應該的。
他只是愛上了一個應該愛上的人。
沒人會不愛上那樣的她,只是那時侯在她身邊的是他而已。如果那時侯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她或許就不會那么疼了。
可他又在想,如果那時侯呆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該怎么辦。他們的所有記憶都會消失,徹底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她和別人的回憶。
她會忘記他,徹底忘記和他的所有事。
那他會發了瘋的嫉妒她身邊的任何人。
項易霖被痛苦和矛盾折磨著,卻又清醒地明白,哪怕時光倒流一萬次,他也還是會愛上許妍,這是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死不回頭。
許妍看著他,久久看著他,眼睛也有些紅。
“被你這個怪物愛上,真是可悲。”她笑,輕輕淡淡地說了句,“你的愛,比你報復他們的恨,更可怕。”
他跪在地上狼狽不堪,她站著,看著他的狼狽。
這局面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好像下一秒,就該有一個人跳樓了。
只是可惜了,這里是別墅區,沒有高樓。
她從口袋掏出了那個東西,扔在他面前。
清脆的聲音落地。
是一把水果刀。
“你愛我,是你的事,我已經不愛你了。”
“我們之間總要有個了結,你還欠一條腿,還給我吧。”
“記得把血擦干凈,你沒交物業費,保潔也沒有清理你血的義務。”
說完,許妍轉過身,又默了幾秒,“我知道你今天來這里的目的,是怕我帶著斯越走。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從來沒讓錯什么,所以不會走。該走的那個人,也從來都不是我。”
“如果你真的有悔,就離我,離斯越遠一點吧。”
她的背影站在那里,肩膀好像輕輕聳顫了下,抽了下氣,聲音輕地低不可查,“項易霖,靠近你,真的太疼了。”
她走之后,風聲依舊很戾。
像是有刀在片片剜他的肉,項易霖心口劇烈刺痛著。
他盯著那把刀,緩慢抓起握在手里,冰冷刺骨的感受。寬大的手掌撐在冰冷的地面,指骨節發白,那種疼痛幾乎痛得他直不起身。
他低低喘著息,難忍痛苦,臉上留下的分不清是汗還是什么。
從夜到明,從黑到白。
他依舊跪在那里,獨獨一個人。
從前許母很信神佛,每半月寺里行布薩都會帶上他們,有僧人集頌,高堂上金佛閃熠著光。許妍跪在他身邊閉著眼雙手合十,很虔誠的樣子,細聲說小項,懺悔要專注,別偷看我。
項易霖是在跪。
但沒跪過佛,因此也不曾向佛懺悔。
只是雙手合十,在梵梵的誦經音中,平靜的看著她。
他要怎么說,其實他一直都很專注,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專注地跪著一個地方,跪著一個她。
他從前不清楚,更不肯承認。
但如今他知道。
跪她,看她,是因為他有念,有情,有悔。
不敢有所求,不敢得所晾。
一直在悔,一直有悔,從曾到今,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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