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一個時不時有學生經過的地方,他將她堵在了熱水機的鐵板旁。
他們之間明明還保持著一段距離,旁人看不出異常,只覺得是在對話。
但就是這樣的一段距離,許妍也依舊感受到了呼吸困難。
她別過臉,手撐著鐵板,身體的抗拒和惡心幾乎全部顯了出來。
卻也因為這樣一個動作,鎖骨的紅痕漏了出來。
是什么時候的痕跡,許妍都忘了。
兩天前,還是三天前,磕碰到的。
項易霖的眸色卻驟然暗沉,發深,視線掠過她的身體,幾乎要透著衣服將她審視光,他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準線在那一刻險些崩塌。
是你說你愛我的,許妍。
他的手撐在她腰際旁邊的鐵板上,眼底蘊著薄冰,帶著濃烈的壓迫和冷沉,你的愛給過我,是我的。我只是在討回我自己的東西,我有什么錯。
你告訴我,我有什么錯
窗戶外是操場。
項易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胖子跑過來撿球。
小胖子正開心著,隔著一段距離,視線看過來。
球是撿到了,但人好像有點呆,看著窗戶里模糊不清的畫面,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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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越剛整理好書包,抱著校服外套往樓下走,去找父親。
腳剛踏下最后一個臺階,還沒來得及站穩,整個人就被大力推到地上。
他吃痛,抬起頭,你干嘛。
周妥抱著球,氣勢洶洶,眼神很冷。
我爸我媽還有我對你這么好,你爸這個壞蛋憑什么欺負我媽!
斯越皺眉:你在說什么。
剛才接水的位置已經沒了人,周妥也不知道人去了哪,恨恨道:以后別再來我家了,我討厭你!也討厭你爸!離我們一家人遠點!
有幾個同學看過來,忙起來扶斯越。
周妥,你怎么又在欺負人了。
是啊,周妥,小心我告老師。
周妥冷聲:到底是誰欺負誰,他自己心里清楚!
周妥氣勢洶洶又掉頭走了,斯越揉著自己磕紅的手腕,想起什么似得,忙去撿地上的書包。
只可惜書包里夾層的小面包被壓扁了,爆了,漏了氣。
斯越看著,垂下了眼。
晚上回到家,
今晚的菜單有紅燒豬蹄,櫻桃肉,炒土豆絲,炸帶魚。
斯越卻吃得不太香。
吃了沒多久,他將碗筷放下,看向坐在對面的項易霖。
冷不丁開口道:父親,我想問您個問題。
項易霖抬眼。
你說。
父親,今天傷害母親了嗎
偌大的別墅,霎時間變得落針可聞。
陳政僵在原地,額頭冒了汗,想要上前阻攔這個場面。
先生今天的情緒已經很不好了。
他怕小少爺再說下去,只會惹出更多的禍端。
但斯越的話仍在無畏的繼續。
眼里,有著今天許妍眼底一樣的清明。
聲音小小的,卻很清晰。
或者說,不是今天,是因為父親曾經傷害過母親,所以母親才離開我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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