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政先回神的,很有眼力見的帶著那群人往外走,斯越也跟著往外走,許妍輕輕拉了他一下,低聲道:你可以去科室找妥妥,晚上讓他帶你去吃食堂。
斯越悶聲不吭,突然抱住了她。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許妍驟然一頓。
她低頭看著懷里的小腦袋,聽見這孩子說了句:謝謝。
許妍摸了摸他的腦袋,不客氣。阿姨要謝謝你的地方也有很多,謝謝你的善良,也謝謝你肯原諒妥妥,愿意和他做好朋友。
斯越的情緒好像低了點,但還是松開了她,乖乖走出去。
病房里,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許妍將鐵盤放下,遞給他,簡單的傷口處理,你自己應該會來。
項易霖眼眸靜靜映著她的面容:白衣天使應該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的前提是,對方得先是人。許妍毫不吝嗇自己的刺。
明明該是劍拔弩張的氣氛,項易霖這廝卻總在最該對峙的時刻變得神經起來,他瞧著她有點生氣的樣子,甚至微抬了下眉。
又罵我。
為你受了傷,還罵我。
許妍:罵的就是你。
項易霖站起來,高大的瞬間籠罩住她,他給人的那種壓迫感又起來。
許妍已經先一步拿起了托盤里的剪刀,對著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事就不是意外,你兒子拿著的書包是妥妥的,那車原本想傷的人是誰你應該比我清楚。
她聲音里泛著冷意,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項易霖,如果不是你三番四次的來糾纏著我不放,這禍端也不會引到妥妥身上。
所以。項易霖低眸,看著她手上的剪刀,你要報復我
是你應得的。
項易霖那雙眸子拿來看她的時候,眼眸底下好像洇著深沉的情緒,你不會對我下手,許妍。
他的聲音很輕很低,你是醫生,這是你拿來救人的東西,不會拿來傷人。
話音落下的那一秒。
一陣尖銳的疼痛來襲——
尖銳的醫用剪刀刺進男人肩膀,扎得不深,但也滲出了血。
許妍仰頭,看著他的神情。
看著他上一秒還毫無波瀾的臉,此刻因為剪刀刺破皮肉而帶來的疼痛,跟著微抽動的眼瞼。
別刻板印象,我是醫生,但也是人。許妍手上握著的那把剪刀還扎在項易霖肩膀上,項易霖,如果我兒子有任何危險,我真的會跟你拼命。
她柔麗的面龐上帶著硬,帶著不容置喙。
那微緊繃的唇,那堅毅的眼神。
她是在說真話,是真的會為了周妥跟他拼命。
付出生命的那種拼命。
項易霖忽然被她的這種眼神刺痛了一瞬。
人都是會有嫉妒,有比較,她對那個男人的兒子看的這么重要,對她的親生兒子呢。
斯越都不曾得到這樣的待遇。
斯越,甚至都不能叫她一聲母親。
如果是斯越,她也會這樣的付出生命不是像今天這樣,不經過思考的下意識反應保護,是毫不猶豫,與之付出一切的決絕和干脆。
你兒子
那種嫉妒令他變得無法冷靜思考,項易霖眼眸深沉,問,你說的是你哪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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