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易霖目光終于落在她臉上半瞬。
就那么淡淡看著她。
許嵐被他盯著,心跳莫名的有些快。
你不用這樣。
哥難道是擔心我對斯越做什么嗎許嵐愣了下,眉頭輕皺,我真的只是想對他道歉。
沒這個必要。
項易霖將簽完字的鋼筆丟撂道桌上,我說過,答應過你的會給你,除此之外,沒必要,許嵐。
他起身離開,許嵐坐在原地,好半晌都沒能明白他的話。
她有些無助地望了眼陳政:陳政,哥……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對斯越道歉這件事沒必要。
陳政低頭:老板的想法,我們不敢猜。
許嵐心中有一種想法,卻不敢承認——
婚會結,答應過給她的也會給。
但是和斯越維系關系沒必要,因為那是他的兒子,不是她的。
而這次結婚,只是一場形式。
一種莫名的恐慌涌上心頭,許嵐閉了閉眼。
—
天氣回暖,溫度高了不少。
又是一個夜班熬到凌晨,許妍吃著個面包片無精打采去燒水室接水喝,就正好碰見楊澄弟弟趕回來。
和許妍印象里差別挺大,那時候虎頭虎腦的一個小家伙,現在又瘦又黑,看起來大概是吃了很多苦。
男孩應該是剛剛看完姐姐受苦,紅著眼,抬頭的瞬間認出了她,愣怔道:許妍姐
許妍點頭。
今夜醫院的凌晨走廊有些安靜,安靜到科室里的醫生們幾乎聽了好幾個小時男孩在給不同的人打電話借錢。
求到最后嗓子都啞了。
到最后,拿著好不容易籌來的三千多交了上去,還刻意避開許妍,大概是自尊心,又或者不想麻煩她。
日出,許妍快要換班下班,她雙手抱臂看著窗外漸亮的天,突然扭頭去窗口那問了嘴。
21床還差多少
兩千多。護士愣了下,托腮望著她,了然于心笑,我們白衣天使許主任,這是準備大公無私了
醫院里也不缺乏有醫生會拿自己的工資給比較困難的患者籌錢。
許妍扯了下唇:當然不。
她只是猜準了,那個小孩一定會來找她借錢。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提著小米粥從食堂回來的楊澄弟弟就叫住了她。
許妍姐……能不能,沉默幾秒,楊澄說,能不能借點錢……
自古都是借急不借窮,我從前接濟你姐的也不少,我其實是不想借的。許妍將頭發扎起,不過看在你的份上,借錢可以,欠條,利息,合適歸還必須寫的一清二楚。
楊澄弟弟鼻頭一酸:謝謝你,許妍姐。
別謝我,謝謝你自己曾經的善良吧。
最難的時候,她求助楊澄,楊澄拒接她的電話。
后來深夜,電話突然被撥回來,那個小聲音在問:你是許妍姐姐嗎你怎么打了這么多電話,是不是也遇到困難了,我姐姐剛掙了六百塊,我可以叫她拿給你。
……
從醫院下班,隋瑩瑩率先帶著妥妥先去餐廳占位置。
許妍拐彎去了趟律師事務所。
將自己的離婚起訴書送過去。
跟她對接的律師看過后,說道:離婚的幾率很大,不過前提是,你要有對方有非婚生子的明確證據,比如出生證明,比如親子證明,證明那個孩子的確不是你所生,而醫學上的父親又的確是你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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