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許妍開著自己的沃爾沃到了家樓下。
寒風吹得人臉疼,許妍將外套裹緊一些,上了樓。
開門的時候,隱約覺出有些不對。
許妍停了要插鑰匙的動作,樓道的燈滅,她手放下,咳了一聲。
燈唰的亮了。
周圍卻沒什么人,她覺得是自己多想,鼻子卻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煙味。
很淡的,很清晰的煙味。
——這味道來自樓道。
許妍走進屋內,很快關住門。
沒過多久,門被從外面敲響,她從貓眼開了眼人,開門。
天啊……主任,你知道我剛剛在你家樓下看見誰嗎隋瑩瑩快步走進來,手里提著要跟她涮火鍋的材料。
許妍:鬼。
還不如見鬼呢!我居然看到項易霖了!而且我還只能硬著頭皮跟他打了個招呼。我現在覺得他就是個渣男,都沒辦法正視了,他是不是來找你的主任,你還好嗎
挺好啊,我沒什么事。
許妍淡淡看向窗外,那輛熟悉的車遠去,收回視線。
她大概能明白項易霖這段時間異常的原因是什么。
三番四次注意她,等她找他幫忙,甚至鬼使神差的出現在這里,抑或是說那句奇怪的不愿意離婚。
她很清楚,這可不是愛。
項易霖曾經有多惡心她,許嵐跟她說的一清二楚。
他如今的行為,不過是占有欲在作祟,發現自己曾掌控曾欺騙的人突然不再愛自己,被高高捧起多年的項先生自然會有落差感,男人的征服欲令他做出一些這樣的舉動。
不稀奇。
但她也不會坐視不理,讓他影響到她的生活。
當夜,陳政的微信就收到一條消息,許妍發來的。
兩人當時在處理斯越的事情上加上的聯系方式。
讓項易霖管好自己的腿,夜深了別亂跑,不然,誤會成是尾隨的變態被人摁在地上打就不好了。
陳政眼皮嚇得跳了下。
抬頭從后視鏡看了剛從許妍小區里出來的、本就神情不太佳的項易霖。
……
這叫什么事。他抿抿唇,只能原模原樣復述。先生,小姐讓您管好自己的腿,夜深了別亂跑,不然,誤會成是尾隨的……被人摁在地上打就不好了。
后排的項易霖抽著根煙。
煙霧遮住了他的眼。
還挺橫。
-
翌日早晨,項易霖的手機收到十幾條未讀消息。
他系領帶的時候掃到消息來源。
最后一條語音,是一道明媚的女聲。
透著滿滿的親昵與撒嬌。
哥,我旅游提前結束了,這幾天就能回去,給你和斯越帶了很多禮物。你到時候有空來接我嗎
他簡短回了一個字。
嗯。
項易霖下樓,斯越坐在餐廳用餐。
保姆給斯越放上面包牛奶的時候,還多加了切片腸。
這是嵐小姐從俄羅斯給您寄回來的。保姆溫聲道,嵐小姐過幾天回來后,還給您帶了別的。
斯越聽到這個名字,將頭埋下去,徑自喝著熱牛奶沒吭聲。
也沒碰那些腸。
過會兒項易霖在他對面坐下,陳政上前道:先生,嵐小姐下周五的飛機,老夫人那邊問您這幾天有沒有空,可以跟她一起去給嵐小姐挑些生活用品。
項易霖淡然疏離的口吻。
隨她定吧。
斯越把面前的東西全部吃完,那盤腸仍然沒碰一下,他抬起頭,望向項斯越,突然問道:父親,您真的要跟許嵐阿姨結婚嗎
保姆在旁邊小聲提醒道:小少爺,該改口了,老夫人叮囑過您很多次,要叫媽媽。
斯越抓著杯子沒動。
他固執起來,很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