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們結婚了。
是隱婚,因為許氏父母仍對他保留著一絲戒備,不想公開承認他已經正式成為許氏的繼承人。
再后來,許妍懷孕了。
她的肚子一點點圓潤,項易霖每天工作回來之后,都能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的樣子。
落地窗,昏暗的落地燈,她靠在沙發上等他等睡著了,頭發挽起,那模樣溫婉如水。
項易霖走過去抱她,她醒來,小聲含噥著:寶寶說明天想吃冰淇淋。
是你想吃還是它想吃。
許妍一口咬定:是它。
項易霖輕哂,做出一個丈夫該有的溫柔,吻她的額心,低聲讓她睡吧。
連他都不清楚,剛才那笑究竟是演出來的,還是真的。
他在用自己的一生來演戲,演到最后,他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厭惡許妍,還是愛許妍。
直到,在商場打工的許嵐目睹了許母和孕中的許妍逛街。
那一幕深深刺痛許嵐,她沒有按照原計劃等項易霖正式成為許氏繼承人再動手,開車撞了許母。
許母車禍受傷,但后續感染嚴重,需要骨髓移植。
要到移植的時候,抽血才發現許妍不是親生女兒。
而那個時候,作為肇事者的許嵐出現了,在所有許家的親戚注目下,跟醫生說:試試我的,或許,我的骨髓可以。
再后來,許嵐成功被認親。
成了真正的許氏千金。
一起,都好像如他們計劃的那樣進行。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軌。
至于許妍……
手上的煙被摁到煙灰缸里捻滅,冒出青灰的煙霧。
耳邊是那群舊友的熱鬧與狂歡,項易霖將抽回思緒,不再想下去,闊步轉身離開,眼底無一絲波瀾。
哥。邱明磊注意到,跟他往樓下走,這就走了不再待會兒,妍妍不是還在這兒呢……
秘書陳政上前,將手機遞來:先生,嵐小姐的電話。
邱明磊聽到這個名字,唇角抽搐了下。
那妞不是在澳洲又惹了什么麻煩讓你處理吧好事一樣不做,壞事一樣不差。
項易霖側眸:要多少給她。
他步履沉穩,徑直邁步往前走。
走到某個展廳時,許妍正跟趙科長等幾個領導一同在聊天。她懷里那本書是一位業界前輩編纂的,剛拿到了簽名。
在聽前輩講話時,許妍總是很認真,而且也很會說話。
她骨子里是被那些金錢浸養起來的,從小受到的教育也是規矩與修養。
有個老領導要給她介紹對象。
趙科長笑了:我跟許主任的未婚夫認識很久了,他們感情很穩定,明年年初大概就要結婚了。
許妍也笑:如果有機會,婚禮您一定要來。
兩人在某刻擦肩而過。
他走過的瞬間,風輕浮起她的頭發,發絲輕揚。
她依舊在笑,他也沒回頭。
兩人像是不認識一般,就這么經過又離開。
項易霖這輩子冷心冷血、無情無義,為了復仇不擇手段,商場廝殺打拼到如今做過太多骯臟齷齪事,向來問心無愧,也不曾對任何人有悔。
不曾,從不曾。
所以也絕不會有任何人能影響他的心神。
無論是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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