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來的時候,一切繁雜的事都能忘記。
許妍超負荷運轉了一周。
每天照舊的疲憊、凌亂,坐在科室椅子上那一刻才算重生,桌子上偶爾倒是會有不知誰送來的一根香蕉,或者蘋果。
她疑惑:是誰送的
不知道啊。周圍桌子上都沒有,隋瑩瑩道,是不是哪個小朋友送來的。
不知送禮人是誰,許妍也就沒吃,放到了導診臺。
趁著終于一個不怎么忙的早班結束,去給住校的妥妥送了點東西。
妥妥翻著袋子里的速食:怎么全是雞胸肉和面包,薯片呢還有我的喜之郎果凍呢
你已經超重了周妥妥同學,所以只有雞胸肉。許妍摸了下他小老虎似的腦袋,如果還不減肥,我就只能帶你去我們那減重科上強度了。
妥妥不愿意聽她說自己胖,努努嘴:臭許妍。
當年許妍孤身離開雁城后,去了英國。
在國外不幸染上肺結核,過得最慘的時候撿過破爛、睡過橋洞,最后被中國救助團救下,那幾年幫助她最多的是一個律師。后來,他和前妻爭兒子撫養權,許妍也因此回報幫了他一把。
兩人相依相偎,就這么走了過來。
正好今年他們因工作轉回國內,他出差一段時間,許妍則負責照看妥妥。
跟你爸說話。
她舉著電話給周妥,周妥不情不愿聽了幾句嘮叨就把電話還給她。
妍妍。那邊傳來周述溫和的聲音,她應了一聲,然后也跟著聽了幾句嘮叨,無外乎是一些天冷注意穿暖,不要拿面包當飯應付,給她在樓下粥屋充值的卡記得用。
許妍習以為常:知道了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記得照顧好自己。
周述輕笑了聲。
我會的,但還是很想你。如果這個案子能盡快完成,我會如期回去見你和妥妥。
兩人對話惹得妥妥渾身掉雞皮疙瘩,嫌他們膩歪。
現在這個時間點剛好是走讀生進校的時候,周圍好不熱鬧,妥妥恍惚間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視著這邊。
他看過去,那輛商務車旁,一個穿著同樣的私立學校的灰色西裝校服的小男孩正盯著這里,氣質出眾,儼然彬彬有禮小王子。
喂!你看什么看!妥妥大聲沖對方喊道。
許妍拍了下他的腦袋瓜子:你的禮貌呢周妥妥
妥妥不情不愿嘟囔:……那小孩剛剛一直盯著你,莫名其妙得很,我喊他兩句怎么了。
許妍轉過頭,看清是項斯越后略顯意外,客氣地向他輕點了下頭,斯越也禮貌地回以微微一鞠躬。
而后接過司機遞來的書包背上,往學校里走。
妥妥語氣酸溜溜的:就沒見你對我這么溫柔過,你究竟是我媽還是他媽。
你是我祖宗行嗎許妍整理著他的衣領,到學校記得多喝水,別上火。
知道啦,跟我爸一樣嘮叨。周妥臨走前還是給了她個熊抱,還敷衍地說了句愛你,這才心滿意足抱著一大堆東西回宿舍了。
許妍目送他離去后,正欲轉身離開,卻見剛才送斯越的司機下了車,目光怔怔地盯著她,微微瞇起眼睛,帶著幾分不確定地問道:……小姐
許妍動作稍頓,淡淡一笑。
王叔。
司機眼睛唰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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