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內部，主帳之中。

一面由精純文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鏡懸浮在半空，鏡面如水波蕩漾，分割成數十個小畫面，實時映照出秘境中不同區域考生的動向。

這是文技——鏡花水月。

柳睿站在水鏡面前看著其中一塊

洪陌雙手抱臂，站在柳睿身邊，他們身后幾位學宮和府兵系統的監考官員

洪陌看著鏡中那些考生身影，忽然咧嘴一笑，側頭看向身旁神態平靜的柳睿

“柳大人，今年這苗子，可有什么能入您法眼的？這實戰考核一開，可真是把那些花骨朵給篩出來了。”

他語氣帶著不屑

柳睿負手而立，目光也落在水鏡上，聞淡淡一笑，他緩緩搖頭，聲音平和卻意味悠長

“洪指揮使說笑了。法眼不敢當。只是……今年下場應試的世家子弟，數量委實不少。”

他的目光在幾個明顯衣著華貴、被護衛或同族子弟隱隱拱衛的畫面上一一掃過，語氣微頓，嘆息

“可惜啊，誰知陛下突然改制府試？這實戰一道……呵。”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這些被家族寄予厚望的世家子弟，或許有家傳的文寶護身，有同伴可以倚仗，但那份在生死邊緣磨礪的心態，卻非一日之功

鏡頭掃過之處，不乏有考生面對最低級的妖民都手足無措，被追得狼狽逃竄，甚至有人的護身符牌已經亮起了微光，隨時可能被激活傳送出來。

“紙上得來終覺淺。”柳睿最后輕聲補了一句，目光從那些世家子弟的畫面移開，他們拙劣的表現已失去興趣。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即將掠過其中一個角落的畫面時，微微一頓

那正是蘇硯所在的區域。

鏡花水月忠實地記錄下了剛才蘇硯擊殺群狼的一幕

柳睿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洪陌正看著另一個方向幾個配合還算默契的考生，聽到柳睿的話，深以為然地點頭

“柳大人說的是！這些娃娃，平日里在城里斗詩論文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真到了見血的時候，就露怯了！還是得練！狠狠地練！”

他說話間，目光也恰好掃過蘇硯那個畫面，看到了地上五具妖狼尸體和正在檢查墨鋒劍的少年，濃眉一挑，粗聲道

“咦？這小子…動作倒是挺利索！一人干掉五頭鐵背妖兵？有點意思，倒是個好苗子！”

柳睿聞，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他捻著胡須，淡淡道：“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秘境方開，妖物尚弱。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頭。兩日之后，再看分曉吧。”

秘境中，蘇硯目光掃過周圍的狼藉，確認再無威脅，抬頭望向天空

陽光穿透枝葉縫隙，投射下來，蘇硯瞇了瞇眼，沒有過多停留，果斷邁步，朝著那縷陽光射來的方向前行。

蘇硯隱隱覺得，妖物或許更喜陰穢之地，向陽而行，遭遇強大集群妖物的概率可能會稍低一些。

接下來的路途，他翻過一處陡峭布滿濕滑苔蘚的石坡，腳下碎石不時滾落，他在林間穿行，動作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