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遠通過戶籍和信息系統查詢,發現陳大富已經離開江州,回到老家,老家在外市。
    吳志遠立即將發現剎車油管被人為切割這一重大突破向楚建國做了緊急匯報。
    楚建國聞訊,高度重視,當即指示:“這是一起刑事案件,且很可能與境外間諜活動相關聯。立即對陳大富實施抓捕!
    我馬上協調陳大富老家所在地的警方力量,予以配合支援。”
    在當地警方的密切配合下,很快將陳大富抓獲。
    審訊室內,燈光熾白,陳大富雙手戴銬,坐在審訊椅上,渾身不住地顫抖,額頭冷汗直冒。
    吳志遠沒有急于發問,而是將胡春進事故現場的照片以及那根帶有明顯切割痕跡的剎車油管特寫照片,推到陳大富面前。
    “陳大富,看看這些。胡春進董事長死得有多慘,你應該能想象得到。再看看這個,”吳志遠指著油管上的切痕,“這手藝,是你干的吧?解釋一下,這是什么?”
    陳大富目光躲閃,不敢直視照片,兩腿在顫抖。
    “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這不是意外,是謀殺!
    你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老實交代作案動機、作案過程,以及指使你的人!爭取重大立功表現!”
    在強有力的證據和強大的心理攻勢下,陳大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斷斷續續地交代了罪行:“是我干的,是我割了剎車油管,我是被逼的啊!”
    “誰逼你的?怎么逼的?”吳志遠厲聲追問。
    “一個姓孫的人,他抓住了我的把柄。
    我有一次鬼迷心竅嫖娼,一次找了兩個,被他派人偷拍了下來,他用那些照片和視頻威脅我。
    他說要是我不按他說的做,就把照片寄給我老婆,還要貼到我兒子學校去,我老婆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跟我離婚,這個家就散了,我害怕啊……”
    “他讓你做什么?”
    “他讓我在胡總來修車的時候,找個機會,在剎車油管上割個口子,不能當時就斷,要開一段時間才慢慢漏油失靈。
    他還教我怎么割看起來像自然磨損,事成之后,他答應把底片都給我,還給我二十萬……”
    “你做了?”
    “我猶豫了好久,但那個姓孫的天天打電話威脅我。
    胡總的車那天真的來了,我趁徒弟去拿零件的空檔,就下手了。
    我當時想,可能不會出大事,就是嚇唬一下胡總,沒想到……”
    “那個姓孫的,全名叫什么?長什么樣?怎么聯系?”
    “他叫孫斌,三十出頭,戴眼鏡,個子不算高,他一開始用個外地號碼聯系我,后來就再也打不通了……”
    專案組迅速行動,圍繞孫斌展開全面調查。
    然而,調查進展很不順利。
    根據陳大富提供的那個外地手機號碼進行追查,發現號碼登記在一個六十多歲的拾荒老人名下。
    警方找到這位老人,他一臉茫然,表示自己的身份證幾年前丟過,后來補辦了,根本不知道這個號碼的存在。
    顯然,嫌疑人使用了他人遺失的身份證辦理了電話卡,線索在這里中斷了。
    孫斌同名同姓的太多,而且,極有可能是化名。通過姓名查詢,毫無意義。
    一個大膽的推測在吳志遠心中形成:這個化名孫斌威脅陳大富謀殺胡春進的人,會不會就是楊寶財?
    當然,楊寶財也極有可能是化名。
    吳志遠找胡若兮要了一張楊寶財照片,但沒有說明真實目的。
    回到審訊室,吳志遠立即安排了對陳大富的混合辨認。
    在一組十二張不同男性照片中,陳大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指向了楊寶財的照片,語氣肯定:“就是他!他就是孫斌!化成灰我都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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