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寧負責招待賓客,沒有那么閑,就推薦了她們去春回醫館找她師兄戚嵐。
當然,戚嵐也是她。
雖說此前真正的戚嵐找到她面前了,但他連面都不敢露,盛漪寧就繼續心安理得地頂著他的身份。
誰知道她師兄在外頭鬼混什么,會不會敗壞神醫谷名聲,還不如讓她用他的身份來多積德行善。
裴凝嫣從前與盛漪寧并不親近,即便她裴玄渡定親,也沒什么往來。
裴凝嫣一度崇拜她的小叔叔,當初聽說皇帝給裴玄渡和盛漪寧賜婚時,天都塌了,她覺得盛漪寧配不上她那驚才絕艷的小叔叔。
直到盛漪寧被封為嘉寧郡主,裴凝嫣才認可她,想要與這個未來小嬸嬸交好。
但盛漪寧對她的態度卻很冷淡,這讓裴凝嫣心中有些不舒服。
“郡主,你那個戚嵐師兄傲氣得很。春回醫館是我小叔叔的產業,他也不過是給我小叔叔賣命的一條狗,可我們定國公府叫他來府上出診都不肯。”
盛漪寧眉梢微挑,“哦?病人是走不動了嗎?非要把人請上門?”
她以戚嵐的身份在春回醫館坐診時,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她只隨機坐診,不到任何人府上出診。
即便是病得走不動道,她也不會親自上門,所以那些傷得重卻誠心求醫的,都是直接讓人抬來春回醫館的。
裴凝嫣聽著盛漪寧這話有些不舒服,她覺得,盛漪寧都跟她小叔叔定親了,也算半個定國公府的人了,怎么能向著外人?
“外頭那些個郎中,誰見了我們定國公府的要派,不都巴巴地上門?我娘讓他進府看診,那是他的榮幸!”
說著,她見盛漪寧眸光愈發冷淡,又趕忙道:“當然了,郡主你跟那個戚嵐不一樣。醫道本就不入流,在士農工商之后,這種江湖游醫本就身份低微,在權貴面前該低頭就低頭。但郡主你是侯府貴女,醫術本就是閑暇時喜好,與那些碌碌求生之輩不同。”
盛漪寧輕笑了聲,“裴小姐一直都這么傲慢的嗎?”
裴凝嫣一愣,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問題,她這不是還抬高了盛漪寧嗎?
那邊自顧自喝茶的顧姝曼忽然嗤笑了聲,語氣戲謔:“裴凝嫣,我記得你們裴家祖上還是殺豬的呢,也就是流放路上跟著太祖皇帝東征西戰,才有了定國公府的爵位。那會兒你們祖上連個郎中都請不起,初代老定國公在戰場上還給太祖皇帝吮吸膿瘡治病。怎么到了你這竟如此忘本?”
那些家里有世襲爵位的,很多祖上都不顯赫。
裴凝嫣也知道初代定國公的發家史,每每提及也都是對先祖的崇敬仰慕,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以祖上的出生來羞辱她。
她指著顧姝曼氣得手指發抖,“你……”
你了半天都沒你出個所以然。
顧家跟定國公府裴家不同,往上數十代都是世家,就算是在前朝都是宦官人家,所以裴凝嫣也扒不出他們祖上有什么不堪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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