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為和陸明萱有表親關系,燕扶紫其實是更愿意待在武安侯府的。
武安侯府那邊,盛漪寧和二嬸趙氏一起招待女賓,武安侯和朝臣們推杯換盞,滿臉的喜色。
盛承熙三元及第,順利受封世子,讓武安侯府的爵位得意傳承下去,算是了卻了武安侯的一樁心事。
這些年被皇帝奪了爵位的人家不少,此前武安侯府也鬧出了不少丑聞,甚至盛承霖這個侯府嫡子都被剝奪了承襲爵位的資格,所以武安侯一直很擔心,自家的侯爵會保不住。
好在他的庶長子爭氣!不愧是他唯一的兒子!
至于盛承霖,那個孽種,成日里不學無術,就知道給他闖禍,死了活該!
如果不是擔心影響孩子們的婚事,武安侯想把崔冬宜和盛鐘都弄死。
但侯府家丑不外傳,他們身為長輩死去,盛漪寧、盛承熙和盛湘鈴都要守孝三年,如此一來婚事就容易滋生變故。
無論是盛漪寧嫁裴玄渡,還是盛湘鈴嫁舞陽侯,這都是能給武安侯府帶來利益的婚事,武安侯尤為重視。
陸家的一個官員有些好奇地問:“侯爺,長子大婚這般大喜的日子,夫人怎么沒來?”
崔都督作為武安侯府的姻親,也來了赴宴,這會兒見不少人朝他看去,提及崔冬宜,他只是虎目瞪著武安侯,冷哼了聲,表達不滿。
不少人見狀,便知道,崔家與武安侯府這是生了嫌隙。
武安侯神情略有些尷尬,但面上卻是裝出哀傷神色,輕嘆了口氣:“夫人被瘋狗咬傷,不慎患上瘋病,如今還在莊子上休養。”
陸昭儀的父親,禮部侍郎陸大人陰陽怪氣問了句:“侯爺的女兒嘉寧郡主那般妙手回春,連皇后娘娘的怪病都能治好,如今竟連自己生母的病都治不好嗎?”
陸昭儀是因盛漪寧而被打入冷宮的,經此一事,武安侯府與陸家算是結了仇。
武安侯自然是不想與陸家作對,他們背后有許多文人,在朝中也諸多門生,那些個難纏的御史,有半數都是出自陸家的書院。
“當時郡主在宮中給皇后娘娘治病,待回來時,已經錯過了救治時機。如今賤內能夠保住一條性命,在莊子上安養,已是萬幸。”武安侯斟酌著說。
陸侍郎冷笑:“是么,這瘋病竟比皇后娘娘的怪病和長樂公主的癡傻之癥還難醫治?本官還以為是侯爺寵妾滅妻,不愿讓嘉寧郡主給生母治病呢。”
崔都督聽到這話并不吭聲,像是默認了他的話那般。
武安侯只覺得壓力大,今日過后,御史肯定要參他一筆了。
他這會兒也有些后悔,自己不該送走了崔氏就得意忘形,納了好幾個妾室入府。
”怎會?生死有數,若是能治好賤內,本侯便是以命換命都愿意。”武安侯嘆了口氣。
“至于寵妾滅妻,更是無稽之談。本侯不過是迎了幾個姨娘入府,好幫著打理后宅的事,說起來,在座各位,哪怕是陸侍郎和崔都督,誰沒有幾個妾室呢?”
武安侯覺得他納妾本就是人之常情。
看出來陸侍郎在針對他,他也反擊,“說起來,滿京城,誰年輕的時候不是夫妻琴瑟和鳴,如膠似漆塞不下旁人,到了咱們這個歲數,還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也只有陸大人的弟弟陸駙馬了吧?”
提起這個弟弟,陸侍郎就不由擰了擰眉。
要不是盛漪寧,陸駙馬也不會因為一個父親不詳的陸亭湛而跟陸家斷絕關系,不再往來。
父親給陸亭湛下毒,本來也是為了他好,畢竟陸亭湛不死,陸駙馬就不能以膝下無子納妾,如此就不能生下自己的兒子傳承香火。
武安侯府斷了他弟弟的香火,竟還敢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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