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琉雪推開了盛漪寧,想要朝著后院跑去,卻被老夫人身邊的一群粗壯嬤嬤們攔了下來。
“你們要干什么?”盛琉雪這些時日經常被秦意如的嬤嬤折磨,以至于如今瞧見這些嬤嬤,就有些犯怵。
老夫人拄著拐杖,沉聲說:“盛側妃,方才侯爺已經說了,要與你斷絕關系,你已不是侯府之女,豈可擅闖他人后宅?”
盛琉雪不由攥緊拳頭,“我娘和哥哥肯定是被你們害了!表哥,你一定要給他們討個公道!”
她轉而哀求起崔景煥。
崔景煥心底已將事情猜到了個七八成,并不愿意攪合這趟渾水。
但不等他開口,武安侯就先冷笑道:“兩位若是來吊唁,就一同去滄海院。至于賤內在病中不宜見客,便是崔少卿想見也不行,除非叫你們崔都督來。本侯倒是要同他好好說道說道,問問你們崔氏的家風。”
見他這般有恃無恐,崔景煥徹底明白了,的確是姑母不占理。
而且姑母已經成親二十多年了,若是這等丑聞傳出去,武安侯丟臉,崔家更丟臉,甚至會影響族中子女的婚事。
“姑母既然有恙,我們自然不好打擾。表妹,我們就先去吊唁承霖吧。”
崔景煥給盛琉雪使了個眼色。
但盛琉雪如今滿心都是崔冬宜,壓根沒注意她的眼色,“不,我一定要見到我娘!兄長莫名病逝,萬一什么時候,我娘也病逝了怎么辦?畢竟某些人,可是六親不認!”
她的目光瞥向了盛漪寧。
自從盛漪寧回來后,她和娘就處處不順,哥哥的死肯定是盛漪寧搞的鬼!
她醫術那么厲害,卻總是救齊王的政敵,將矛頭轉向自家人!
盛漪寧對她的指責并不在意,畢竟她的確想讓崔冬宜病逝,血債當然要血償。
但其他人卻是怒了。
盛湘鈴皺眉:“喂,盛琉雪,你胡說什么?你哥哥會病逝是自作自受,跟別人有什么關系?漪寧姐姐這些時日可都在宮中救治皇后!”
老夫人也說:“不錯,那個不成器的孽障,凈會給侯府抹黑,死了便死了。難不成還要讓漪寧放著皇后娘娘不救,去救那個孽障?”
盛琉雪見侯府所有人都站在盛漪寧身后,為她說話,一時間有些愣神。
曾幾何時,盛漪寧才是那個孤立無援的人,怎么現在變成了她?
“救治皇后?”
盛琉雪面上譏笑連連,“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皇后都昏迷數日了,內務府都給她備好了壽材,那么多太醫都束手無策,盛漪寧她能行?你們該不會以為,她從宮里出來,就是已經治好了皇后吧?呵呵,要是她真的治好了皇后的病,那么多大的功勞,怎么可能沒有一點兒賞賜?”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發現,盛漪寧回府的確什么都沒帶。
從前她進宮,多少都會帶些賞賜。
瞧見眾人擔憂的神色,盛琉雪愈發覺得自己猜對了,冷笑說:“無非就是太子顧念她的救命之恩,沒治罪于她罷了!否則治壞了皇后的身子,不止她,就連整個侯府都不能幸免!”
說話間,就聽外頭來報——
“侯爺!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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