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琉雪心中難過,抹著眼淚,“殿下嫌棄琉雪了?你我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當初你還曾為了娶我抗旨,便是被皇上罰了四十大板,被打得血肉模糊都不曾怨我……”
齊王瞥了眼她哭得浮腫的眼,愈發不耐煩:“你能不能別一直活在過去?”
盛琉雪聽到這話,不由感到一陣惡心反胃。
她用手帕捂嘴,可齊王卻是面上浮現嫌棄之色,加快了腳步。
盛琉雪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她,她懷的可是齊王表哥的兒子!他竟然,就這么走了?
忽然瞧見不遠處的芍藥花叢前,盛漪寧和燕扶紫正在看著她,盛琉雪心中更是不快,怒瞪了她們一眼:“看什么看?”
然后她便快步追上了齊王。
盛漪寧和燕扶紫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而后,燕扶紫才幽幽長嘆了一聲:“婚姻到底給女人帶來了什么?從前海誓山盟不顧皇權也要在一起的兩人,現在竟成了這般怨偶。”
盛漪寧略有些無奈:“公主哪來的那么多感慨?成親并無對錯,不過是所遇非人罷了。如太子和鄭姐姐,鄭公子和謝姐姐,不都琴瑟和鳴嗎?”
燕扶紫眨巴了下眼睛,壓低聲音同她說:“寧寧,其實我們那個時代,很多女子都不成親的。”
盛漪寧若有所思得點頭:“北宮嬰兒?我曾略有耳聞。”
燕扶紫:“北宮嬰兒是什么?”
盛漪寧便同她解釋:“一些不愿成親的姑娘,終生在家中孝順父母,大多出自大富大貴之家。從前許多,但如今卻少了。”
燕扶紫有些意外,她一直以為古代封建,卻沒想到,真實的古代遠沒有現代人臆想中的那么封建。
盛漪寧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輕笑了笑說:“不管何時,百善孝為先。正如如今,皇上與朝臣都關心公主的婚事,但皇后病重,公主侍疾,太子以盡孝之由,便可為公主阻下婚事。”
當然,這只是一時的。
但只要太子得勢,長樂公主就不必如曾經的平陽長公主和福清長公主那般犧牲婚事,成為帝王手中那塊哪兒需要往哪搬的磚。
燕扶紫說:“方才我看齊王唇語,似乎說起了裴玄渡。”
雖然她并不喜歡裴玄渡,一直很忌憚這位小舅舅,但誰讓寧寧喜歡他呢。
燕扶紫覺得,她也不是不能放下一些對裴玄渡的成見。
盛漪寧沒注意,但她知道齊王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象牙,“太傅大人此去北地,暗中想要對他動手之人,定然不在少數。我們尚且能料到,他定早有準備。”
燕扶紫聽出她語中對裴玄渡的滿滿信任,有些牙酸,“寧寧倒是很相信他。”
“我也很相信阿紫呀。”盛漪寧笑看向她。
燕扶紫有些不自在,“相信我什么?我又沒他那權傾朝野的能耐。”
“我相信阿紫,定能福祿雙收,此生長樂。”盛漪寧輕揉了揉她的雙髻。
……
長信宮。
盛琉雪是側妃,大多數時候都被困在齊王府后宅,秦意如與她關系破裂,身邊的惡嬤嬤卯著勁折騰她,絲毫不顧及她腹中懷有皇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