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降臨，外面的街道爆竹聲聲，燈火通明。

餐廳里亮著暖黃色的壁燈，墻上的電視機里正播放春晚。

江硯辭陪著林知夏坐在一張桌前，桌上擺著水果點心和茶水，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茶香。

從下午過來，他一直在這里陪著她，陪她剪完窗花又跟她一起包了餃子，還和她一起下廚做了幾道菜。

八點鐘的時候他們就一起吃完了除夕晚餐，坐在這里看春晚。

她不會主動和他說話，只對他主動找得話題偶爾淡淡回應兩聲，電視機熱鬧的歌舞聲填滿了原本寂靜的餐廳。

雖然她不怎么理他，但能這樣靜靜坐在這里陪著她度過這個除夕，江硯辭心里已經很滿足了。

可偏偏，電話又在手里震動起來。

江硯辭垂眸看了眼，這是母親今晚打來的第八通電話了。

江硯辭蹙了蹙眉，他知道母親還在家里等他回去一起吃年夜飯。

父親留下的規矩，每年除夕夜十二點要跟家人在一起守歲。

他去英國三年，現在終于回來了，今天一早就答應了母親，晚上一定會陪著母親一起守歲的。

只是那時候他以為他可以把知夏也一起帶回去的，可是他今天已經嘗試過好幾次，她的態度都十分堅決。

他也不想再逼她。

他掛斷了母親的電話，緊接著母親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硯辭，你這是打算只要媳婦不要你媽了嗎？”

林知夏轉身添茶的功夫，發現江硯辭攥著手機眉心緊蹙。

她不用問也猜到了一定是他母親催他回去了，頓了頓，她淡聲開口：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本來她就沒想要他留在這里陪她過年，是他反復強調她肚子里懷著的他的孩子，所以他要跟她一起，陪著他們的寶寶度過第一個除夕。

江硯辭抬起頭，將手機暗滅，黑眸落到林知夏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正紅色的針織連衣裙，領口綴著稀碎的白色蕾絲，襯得她本就瑩白細膩的面龐透著淡淡的粉紅，比前幾日臉色憔悴的她看起來鮮活了很多。

她看著他，目光柔和，笑容恬淡，少了一些過去幾日對他的冷漠。

江硯辭抿了抿薄唇，還是不由的想再跟她商量商量：

“知夏，外面的雪停了，錦園后院的景色應該很美，以前除夕夜你不是很喜歡在那里看煙火嗎？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等放完了煙火，我再送你回來，行嗎？”

男人輕輕握住她柔軟的手指，壓低的語氣透著近乎哀求的卑微。

平日里在商場上說一不二的男人，此刻眼底升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個討糖吃的孩子。

若在以往，林知夏不會舍得讓他失望的，可這一次，她心如止水。

從他掌心里抽回手，她站起了身：

“剛下完雪，路滑，你回去慢點開車。”

林知夏語氣淡淡，沒有任何情緒，眼里卻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見她已經起身下逐客令了，江硯辭喉結滾了滾，知道沒有可能再說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