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茶苑?”易承澤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陳妙玲點頭,“那地方不對外營業,是會員制。我查了,那個會所的常客里,有一位……省紀委的副廳級領導。”
易承澤愣住了。
匿名威脅來自省城匯海集團附近。
宋建明頻繁密會省紀委的人。
被關停的小企業主被金錢安撫,突然顧全大局。
這三件事連在一起,一個完整的計劃浮現在易承澤的腦海里。
這不是暗殺,這是政治上的圈套。
就在這時,易承澤的私人手機響了,是方媛。
“小澤,睡了沒?”方媛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但說的話很嚴肅。
“沒呢,媛姐,有事?”
“嗯,提醒你一句。”方媛在那頭說道,“最近在省城的一些飯局上,總有人有意無意地提起你們安林市。說你們那兒的環保搞得很好,是好事,但也有些不和諧的聲音。”
易承澤沒說話,靜靜的聽著。
方媛繼續道:“風聲不大,但傳得有模有樣的。說你們有些年輕干部為了撈政績,搞一刀切,不講方式方法,逼得很多小企業主走投無路,準備聯合起來去省里上訪,告你們暴力執法,制造社會矛盾。”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很安靜。
易承澤靠在椅子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全明白了。
好一個毒計。
直接動手風險太高,容易被抓住。薛德海他們吃過一次虧,不會再犯。
而現在這個計策,更狠。
他們先用錢封住那些小老板的嘴,讓他們從受害者變成演員。然后,再由宋建明出面,組織這些人,打著走投無路的旗號,去省里集體上訪。
只要幾十個聲稱家破人亡的小老板跪在省政府門口,拉起橫幅,哭訴安林市的暴政……
那將是一場政治風波。
媒體會過來,輿論會瞬間引爆。
到那時,他和趙清河所做的一切,都將不再是功績,而是罪證。
而宋建明聯系好的省紀委,就會順應民意,派出調查組,徹底把他和趙清河扳倒。
那個威脅電話,就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把精力放在防備人身安全上,從而忽略了這場真正致命的政治圈套。
易承澤慢慢睜開眼,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麻煩,比他想的來得更快,也更棘手。
他意識到,他必須趕在這場鬧劇上演之前,解決掉這些人。
易承澤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過,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
獵人,該進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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