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這位公子出手著實大方。

    要知道入門前給老鴇的銀錢并非正式花銷，純是打賞罷了，后續座次費、酒水費、瓜果糕點費、點姑娘等一系列開銷，都還得繼續掏錢……特別是酒水與姑娘方面的費用，才是真正的大頭。

    “公子，小心腳下。”

    在老鴇殷勤引領下，不一會兒，翩翩貴公子模樣打扮的江潯，便繞過門前那堵雕刻春花滿月的巨大影壁，再橫穿弄堂，推門步入了一間空間極大，裝潢極為典雅的大堂。

    與之一同襲來的，還有繞耳不休的絲竹聲、談笑聲、攀談恭維聲……但這些與之閑聊欣賞歌舞人，有將近七八成，要么不老實在侍奉姑娘腰胸處狠狠捏上把，或干脆直接摟在懷里上下其手，引得嬌喘連連、眼眸中泛起的魅意，幾乎都快要把心融化了似的。

    若非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那般其樂融融的交談，會是在這種淫亂環境中進行著的。

    “且先上兩壺好久酒，上好糕點肉脯來。”

    江潯憑金銀開路，很輕松便落座那與四個樓梯相連高臺下的首座，但姑娘他卻沒點。老鴇見狀也不推銷，只笑吟吟在江潯耳畔輕聲細語說上幾句話后，便又匆匆去往樓外繼續招待客人了。

    “這位公子瞧著面生，此番又僅點了些落座于此，難道也是想要成那莫娘子的入幕之賓？”

    相鄰案桌的一位身著錦緞白衣，頭戴玉冠的俊秀青年含笑舉杯示意，算是主動拉開了話匣子。能讓老鴇親自引路，且氣質非凡之輩，來歷必定不俗。再加上來這素有銷金窟之稱的望月樓卻只坐大堂，不點姑娘……分明是與自己是同類人，而非那些只知用褲襠里那玩意兒思考的下流之輩。

    “只是來瞧瞧熱鬧罷了。”

    江潯舉杯笑著回應。青樓分清倌人和紅倌人。

    清倌人，賣藝不賣身，當然，如果能憑才學或武道見聞等事將之折服，也不是不能睡上一睡。打茶圍，亦是以清倌人為主展開的，不過無論是寫詩題詞，都得以金銀開路，只是到了這里，肯定不是讓客人直接掏錢，而是在筆墨紙硯、酒水上做文章，打茶圍最終收益，當晚清倌人也能得到部分抽成。

    紅倌人，賣身既賣藝。這類姑娘在青樓中是不會有打茶圍一說，但點她們的價格卻異常昂貴，因為她們不僅精通房中要術，讓客人欲仙欲死，還能輕易同客人在譬如歌舞、對酒、詩詞、江湖見聞、武道認知方面搭上話，不會出現只賣弄風騷睡完了事的情況……讓人感覺物超所值。

    能爭奪花魁名頭的人，也只有這兩類姑娘，如尋常花錢就能點的姑娘，根本無緣花魁名頭，在青樓，也注定永遠處在底層。

    而鄰桌公子哥所說的‘莫娘子’，便是清倌人一類。

    不過，想到入門前那窮酸書生祈求老鴇想要再見見莫娘子的卑微模樣，江潯在話音落下時，轉口又道：

    “不知這莫娘子有何魅力，竟能讓人對她癡迷到連尊嚴都能舍棄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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