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松神色十分恭敬，并不因為自己和裴清珂相熟，就沒大沒小。

裴清珂想了想，說道：“你能否回京城一趟？”

“什么？”

凌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王妃這話是何意思？難不成京城出事了？”

“那倒沒有。”

裴清珂輕輕搖頭，“我只是心慌，只要一想到父親和團子，我就心慌得厲害，生怕他們出事，所以我想讓你回京城一趟，幫我看看他們。”

“若是可以，干脆讓我父親辭官吧，不管是留在京城還是到北地來，只要他辭了官，就和朝堂上的事情再無關系了，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牽扯不到他。”

裴清珂話音剛落，凌松就搖搖頭，“王妃，奴才不能答應您。”

“奴才是奉王爺的命令在這守著王妃的，生怕王妃出了意外，如若不然，奴才大可以陪著王爺一起離開，王爺吩咐的事情，奴才一定要做好。”

“雖然裴大人和小郡主遠在京城，王妃看不見摸不著，很是擔心，但奴才相信，裴大人和小郡主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絕不會出意外的。”

“會嗎？”

裴清珂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問凌松。

凌松重重點頭，他朝外看了一眼，確定門外沒人，這才壓低聲音道：“王妃，其實奴才知道您心中擔心什么。”

“但皇上眼下并沒有太多動作，即便他要拿人開刀，第一個也是沖王爺來，只要王爺沒事，裴大人和小郡主就一定沒事。”

“更何況，裴大人這些年兢兢業業，從未有過任何錯處，皇上即便真要對他做什么，也必須找一個名正順的理由才行。”

“貿然針對裴大人，只會讓百姓更加議論皇帝的所作所為，這分明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皇帝絕不會做。”

凌松跟在鄭欽身邊那么多年，進宮面圣的機會也很多。

他對皇帝雖然不太了解，但也不至于完全不熟悉，所以才敢說這樣的話。

裴清珂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可眉頭依然緊鎖著。

凌松又道：“倘若王妃真想把裴大人和小郡主接來，最好等王爺回來之后，與王爺商量這件事，想必王爺應該不會拒絕的。”

“但您最好還是讓裴大人自己主動辭官，萬一您與京城互通書信被皇上知道了，那裴大人就有了錯處，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裴清珂是關心則亂了，但凌松身為局外人，看得非常清楚，他也知道裴清珂沖動了會有怎樣的后果。

“你說的對。”

裴清珂點點頭，想把父親和團子接來，絕對不能操之過急。

“其實，我打算留在北地不離開了。”

裴清珂微微一笑，“想必王爺已經跟你說過了，他此次出去商量的是一件大事，而我全力支持他，不管將來有怎樣的艱難險阻，我和他都是綁在一起的。”

“王妃英明。”

凌松松了口氣，嘴角含笑。

鄭欽的每件事情他都知道，鄭欽培養出那么多的暗衛，但只有凌松是他絕對的心腹。

鄭欽可以隱瞞別人很多事情，但絕對不會隱瞞凌松。

就拿鄭欽的無影閣閣主身份來說，到目前為止，裴清珂還不知道鄭欽就是無影閣的閣主，但凌松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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