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奴婢覺得，自己這樣做沒有錯。”

沉香腦子確實一根筋，但凡她所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一點，她和裴清珂倒是十分相似，所謂“仆隨正主”，就是這個意思。

裴清珂本來有很多話想說，但看沉香這倔強的樣子，只好搖搖頭，終究沒說出什么來。

“沉香，你先出去。”

這是裴清珂留給她的最后一句話。

多說無益，還是彼此冷靜一下，等沉香想明白了，再來勸她也不遲。

可沉香真的能想明白嗎？

距離新年越來越近，裴清珂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別說盯著沉香，她甚至都沒有功夫好好抱抱團子。

而且裴清珂心中也明白，她的管家大權是從柳若芳手中奪回來的，柳若芳要是不恨自己，那可真是見鬼了。

至于現在柳若芳心中在想什么，裴清珂倒也能猜出一些來。

可能是因為快要過年的緣故，柳若芳并未對她動手，但裴清珂知道，她現在不動手，過了年之后，恐怕自己就要遭殃了。

沒關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已經準備好了。

裴清珂過了年之后就要搬出去，她之所以非要把管家大權奪回來，也是為了能過好這個年。

這是她離開家之后，又回來在家過的第一個年，裴清珂非常重視。

一晃除夕到了。

一大早，裴清珂就收到鄭欽送來的信封，邀請她晚上去華清湖畔，說有驚喜給她。

“小姐，攝政王對您可真好。”

沉香一臉羨慕，“攝政王請您過去，必然是要送禮物給您的，他真的好貼心啊。”

裴清珂故意逗她，“攝政王給我準備禮物，你又怎么知道凌松侍衛沒給你準備禮物呢？”

“要我說，他必然也給你備了一份，就等著晚上送給你呢。”

“哎呀，小姐，您別打趣奴婢了！”

沉香面頰緋紅。

裴清珂笑著搖搖頭，吩咐道：“沉香，你去屋里把梳妝臺下柜子里的盒子拿來。”

沉香照做，可當她捧著盒子出來時，卻已是一副錯愕的表情，“小姐，您要這盒子做什么？”

身為裴清珂的貼身丫鬟，她對裴清珂的東西非常熟悉，自然知道這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那是一個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小盒子，明顯有些年頭了，顯得十分老舊。

裴清珂揭掉盒子上面的紅布，將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張薄薄的紙，邊緣有些泛黃，這正是沉香的賣身契。

“沉香，你還記得這東西嗎？”

裴清珂把賣身契遞給她，“當年你是個小乞丐，父母雙亡，在路邊乞討。”

“我正好碰到你，覺得你可憐，便把你帶回了府，做我的貼身丫鬟。”

“奴婢當然記得。”

沉香眼眶微紅，聲音哽咽，“若非小姐救了奴婢，奴婢說不定那一年早就死在風雪中了，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小姐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小姐可千萬不要趕奴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