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抓住欄桿,一張臉白得可怕,連嘴唇都在顫抖起來。
“簡知,你不對勁,我看看!”他察覺出來,語氣也強硬起來。
簡知卻不想讓他靠近,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更何況,她現在剛剛吐完,又臟又有味兒,-->>她扭轉頭,抓著欄桿的手指都泛了青。
“放手!”溫廷彥這會兒態度卻無比強硬,直接攔腰將她抱住。
“你能不能走開啊!”簡知怎么也不肯把臉轉過來。
溫廷彥似乎明白了,“你是不是傻?在我面前有什么必要維持形象?吐了有什么關系?十多年了,你什么樣子我沒見過?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清楚你全部的人嗎?”
“溫廷彥!”簡知真的要承認,不管她怎么說從此彼此是路人,溫廷彥總是有本事讓她怒火沖天,她狠狠瞪著他,“這個世界上最清楚我全部的人?你怎么有臉說這個話?”
因為最了解她,所以知道她的弱點在哪里,所以輕而易舉傷害她,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他臉色一滯,將她按進自己懷里,“是我不對,但是今晚,今晚信我一次,我肯定不會傷害你。”
“放開我,我自己走。”她自己也知道,不能在這風浪飄搖里一直抓著欄桿,騰出一只手用力推開溫廷彥后,她扶著輪船艙壁,慢慢吞吞,踉踉蹌蹌往另一頭走。
虧得她的腳現在恢復了80以上,否則她真不敢想,若是從前腳的狀態,她這一路要摔多少次。
溫廷彥沒有再勉強她,看著她磕磕絆絆,一路隨著船的起伏搖搖晃晃,總算到了那頭甲板。
船員們就是坐在甲板上,用酒精爐點了火鍋,麻辣的香味飄散在空氣里,讓海風的咸腥氣沒有那么明顯了。
“坐這里。”溫廷彥找了個空坐下,指指身邊。
簡知這次沒有和他犟,她總不能擠到人家船員中間去。
“一起來吃點吧,小姑娘,壓壓驚。”一位船員大叔邀請她,還給她一套一次性碗筷。
“謝謝。”這邊人多,簡知對深海恐懼的心理淡了一些,但還是冷,尤其,剛剛在船舷邊,一個大浪還把身上沾濕了。
船員們說起剛剛這事,覺得不可思議,“怎么會有這種事發生?我們還是第一回遇到!”
其實簡知到現在為止,也仍然不清楚是什么以及為什么綁她。
船上還有一個警察,但沒有結案之前,警察是不會亂說的。
她看了眼溫廷彥,他看起來也不知道,他給了她一杯熱水,“喝點水暖和一下。”
冰冷的身體,一次性紙水杯握在手里,那點溫熱,她反而打了個冷顫,手臂上爬起來雞皮疙瘩。
一位船員大叔說,“姑娘,取暖啊,還有個好法子,就是這個。”
大叔拿了瓶白酒出來,“不是大叔騙你,我們在海上漂了幾十年了,從前條件沒有這么好的時候,驅寒就靠它了。”
“大叔,她本來就剛剛吐過,喝酒只怕胃不舒服。”溫廷彥幫著她說。
“那先吃點熱食物墊墊。”大叔指指火鍋。
“好,謝謝大叔。”簡知坐了一小會了,火鍋的蒸汽,已經熏得人舒服了不少。
盡管是麻辣的鍋底,簡知還是吃了些熱乎乎的肉和粉條,身上確實暖了些。
“要不要試試?”大叔給她一個一次性杯子,倒了淺淺一點點。
“好,謝謝大叔。”簡知接過來,喝了一口,那壺熱辣辣的感覺直接從舌尖竄到了全身。
“怎么樣?”大叔問她。
別說,在冷得發抖的時候,這種熱辣竄進身體每一個毛孔的感覺還真挺得勁的。
大叔哈哈大笑,“給你加點,只能加一點點了,你男朋友的眼神要殺我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
簡知看了眼溫廷彥,馬上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不是啊?”大叔忙道歉,“對不住,誤會了,之前他那個緊張勁,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
“只是同學而已。”簡知說完,在大叔“哎喲,你慢點喝”的勸告里,把新添的這一小杯也喝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