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能作為備選項，畢竟「紙扎鋪」也說過“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問米婆也可能同樣看在“他”的份上暫收鋒芒。

他們的規則都很聰明，從來都是“后果自負”而非“死亡”。

這意味著一切解釋權歸他們所有。

而且笑臉先生邀請客人的規則二。

人類客人邀請詭異客人必須知曉對方的全部規則并知道對方的真相，詭異客人可任意邀請任何人類客人。

咬文嚼字的話為“知曉”而非“背誦”。

她沈知微就算是背不下來，那不也知曉其規則嗎？

沒有指標讓她必須今天之內解決「紙扎鋪」，她便簡單略過整本說明書，確保整個店鋪里沒有別的規則后前去下一個店鋪。

不出所料，下一個店鋪也沒有別的規則，只有整整一本說明書規則。

這樣推算下來，整條街的紙扎鋪大抵都是如此，規則的“數不勝數”竟是如此。

在翻閱約莫三個店鋪的規則后，沈知微遠遠望見鐘表上的時鐘顯示是吃午飯的時間。

紙扎鋪里雖不缺紙扎美食，但那也不是沈知微這個活人能享用的食物，她便迅速撤離“人間”，回到最初死氣沉沉的假紙扎鋪。

人皮紙沒有被清除，也沒有變回紙人老板回到“人間”。

它就那樣安靜地躺在木桌上，身上的傷口無不指責沈知微的“惡行”。

傷痕看得沈知微有些不適，她快步離開「紙扎鋪」，又再次來到「問米婆的茶寮」。

「紙扎鋪」里能給活人提供的食物大概只能是買下紙扎美食后給自己燒紙，與其去吃一個麻煩的大餐，不如來問米婆這里蹭米茶。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餓了，只是身體需要。

她將米茶倒入小碗，將問米婆再次召喚出來，順手的事。

問米婆對她三番五次的打擾并未生氣，也沒有惱羞成怒誤導她觸犯規則然后殺死她，就算真不想見她只是自己流淚。

這很溫柔了！

比起其他到處埋坑的詭異，問米婆真像一個和藹慈祥、僅僅有些神神叨叨的老婆婆。

讓沈知微能在這樣一個毫無人情味的詭異世界感受到一點點的溫暖。

問米婆沒有流淚，等待沈知微的問題。

沈知微思忖片刻仍然畫上白繪辰的模樣。

又不是真的逝者，放個養眼的總比天宇那個油膩中年大叔形象好些吧。

她并不覺得自己判斷可能失誤，白繪辰的模樣有很多種，真名也絕不是她認識的這個。

問米婆能根據這樣的信息呈現出同沈知微記憶里無公差的白繪辰，那只能證明她不過是根據沈知微的認知扮演的逝者。

沈知微想了想，問：

“「紙扎鋪」，以及這里所有的詭異，有哪一個是老大的地位嗎？”

就像主宰者一樣，其他詭異和它看似毫不相關，實際上由他控制。

「彼岸」里會出現這樣的詭異嗎？

她不是不知道，她知道，肯定存在。

笑臉先生雖然從不告知她道具的用處，但他也從未給過虛假的道具。

那一定是「紙扎鋪」的心聲，而且是并不知道沈知微能聽到他心聲時的肺腑之，不存在自己騙自己的情況，假話概率近乎為零。

她盯著問米婆的反應，只要問米婆一流淚，她就立刻撤離。

回答也可以的，不回答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