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抬手將黑船收了回去,那龐然大物又瞬間在海面上消失,它所帶來的那一片藍海也隨之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海面還在泛起微瀾。
不過那些微瀾很快就在粘稠的黑色海洋的強勢鎮壓下,消失不見了。
猙望著平靜的海面說道:“簡直好像是過來湊熱鬧的一樣,看了一眼就走了,希望后續不要惹上什么麻煩吧。”
“希望如此。”蕭臨說。
“我下去給他們開門去。”猙說完又匆匆離開了。
他剛下去沒多久,船艙下面就傳來了喧鬧的聲音,緊接著船長帶著一群人急匆匆的跑上來,看起來神色異常緊張。
“下面情況怎么樣?”蕭臨隨口問道。
“發生了一些傷害事故,很多人情緒低落,但這都算不上什么大問題。”船長回答。
“算不上大問題你這么緊張干嘛?”
船長的喉結上下滾動:“剛剛那艘黑船你看到了嗎?”
蕭臨微微一怔,反問道:“看到了,那艘黑船有什么說法嗎?”
船長喉頭上下滾動了片刻,才終于回答道:“最近這段時間海上的熱門話題之一,有不少人在經過某些海域的時侯,夢到過一艘黑色的三桅帆船。”
“很多人認為這東西可能預示著某種災厄或者是別的什么。”
“為什么你們都要往不好的角度去猜呢?”蕭臨覺得疑惑。
“因為死過人,所有嘗試探究黑船來歷的人,如果探究得太深入,全都會毫無征兆地死于非命。”
蕭臨有些疑惑,為什么自已遠在萬里之外,黑船卻能夠在海洋上變成傳說,甚至變成災厄的象征?
他心中微微一沉,有了一個不怎么好的猜想——藍藻。
他們在懸海地區釋放的藍藻似乎通過洋流運動抵達了這里,因為距離太遠,他沒辦法控制它們的核,而現在它們在這里繁衍生息,并且開始殺人了?
難道自已一時不察,制造出了某種極為恐怖的東西?
但是岳泰州也跟他說過,藍藻不會帶來什么巨大的風險,就算是有風險,也是生態性的,絕對不會是去殺人。
“死了大約有多少人?”蕭臨問道。
“幾十個了吧。”船長回答。
“有點少啊。”蕭臨喃喃道。
船長驚愕地看著他。
他連忙擺擺手:“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從客觀上來說確實有點少,一艘船傾覆的時侯,死亡者往往數以百計,而且就像是剛剛的冥海,一次性殺的人就超過幾十個了。”
“那不一樣,完全是兩個不通的概念。”船長似乎對于蕭臨的不重視有些惱火,“冥海、永徘之母、錯亂之海、巨獸之海,還有發光海這些海域都是無差別的殺人。”
“但黑船不一樣,死在它手中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強者,北海之王,寧西艦隊的副帥,還有很多強大的超凡者,都是莫名其妙地就死了。”
蕭臨陷入了沉思,看起來藍藻似乎沒有主觀上的殺人意愿,而是一種被動的防守或者是觸發式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