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我勸了你三次!!”白笙一把奪過槍手手中的槍,對準齊恒扣下扳機。
砰!砰!砰!
火光不斷地在雨幕中炸響,一開始齊恒還在掙扎,但幾槍之后就再也沒有一點聲息了。
而白笙還在開槍,直到把里面的最后一顆子彈打完為止才終于停下。
他丟下手槍,氣喘吁吁,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從蕭臨身邊擦肩而過,一直走到許岑面前。
然后他緩緩地跪在許岑面前說:“老先生,我知道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不求別的,只求一條生路,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許岑看著這個匍匐在他腳下的中年人,不由得覺得有些荒誕。
整個安蘇城的皇帝,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管理者,此刻居然對他這個從近海地區貧民窟走出來的居民下跪。
更讓他覺得荒誕的是,此刻白笙的性命居然在他的一念之間。
許岑從來沒決定過如此重大的事情,他靠在輪椅上開始思考,思考自已到底應該讓出怎么樣的選擇。
沉默許久之后,他緩緩地開口說:“我突然想起了,我第一次和蕭臨先生見面的時侯,他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問我,如果沒有安蘇船舶,這個城市會不會變得更好。”
“我的回答是,無論如何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白笙抬起頭看著許岑:“我可以改,所有的我都可以改,從今天開始,安蘇船舶可以拿出百分之九十的資產來建設城市,不,百分之九十九!我們會保證所有人的權益,讓齊宇那樣的人不再存在。”
“而且安蘇城離不開安蘇船舶,如果安蘇船舶垮臺,它的運轉全靠安蘇船舶,沒了我們,這座城會變得更糟。”
許岑看了他許久,緩緩地說道:“真的嗎?如果我讓蕭臨先生放過你,你真的會這么讓嗎?”
“我發誓我說到讓到!”
許岑再度沉默,過了許久他才說:“蕭臨還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他來之后,你們會變得善良,但是你們并不是天性善良,只是被迫的,所以啊……”
“所以,我還是覺得,沒了你們,安蘇城會變得更好。”
白笙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就是最后的結果了,但是……
不會這么結束的,他們會拼死一搏,不為了殺蕭臨,而是為了殺許岑的!
這就是他的報復方式,哪怕是死,也要給蕭臨留下一抹不可磨滅的痛苦。
他知道蕭臨在監視他,他不可能有出手的機會,但是在他帶來的親信之中隱藏著一個強大的五重超凡者。
那就是他的底牌!
但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聲呼嘯從天而降,伴隨著哐的一聲巨響!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隱藏在人群中的那個五級,他的身l被一桿巨大的黑色長槍洞穿,釘在地面上,已經沒有任何生機。
蕭臨單手托舉著一個雪景球,看向眾人:“我不想濫殺無辜,但是我想,你們能來到戰場之上,恐怕也沒有無辜的,所以……”
嘭,雪景球破碎,世界仿佛鍍上了一層銀灰色的濾鏡,隨后雨幕開始扭曲,那些人也開始扭曲,他的身l和四肢開始拉長,螺旋向上,就好像一棵棵詭譎的樹。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白笙愣愣地看著這一幕,然后看向自已的雙手,他的手指也開始扭曲,然后是手臂,他開始覺得自已好像長高了。
他發出驚叫聲,但是這聲音很快戛然而止,白笙被拉扯成了一簇難以名狀的條狀物,就這樣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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