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原以為自己在承安侯府大抵還是會有一點不習慣的。
但好似并不是那樣。
承安侯府的人都很好相處,特別是女子。
秦弗玉夜里往季含漪這里鉆,蘇氏來對季含漪噓寒問暖,她倒是能很快適應。
只是秦弗玉是個話多的,總好奇季含漪是如何與沈肆相識的。
她偷偷與季含漪道:“沈候瞧著都嚇人,總是黑著臉,說話也冷冰冰的,我可不敢嫁給沈候這樣的人。”
又道:“你不知曉,京里許多女子雖然愛慕沈大人,但沒一個人敢湊上前的,那眼神往身上一看,就跟犯了什么大罪過似的,可不是嚇人。”
季含漪笑了笑,不得不說秦弗玉說的很準確。
沈肆那張臉,但凡不笑,俊美是俊美,但嚇人也是真嚇人。
一般人的確也很難主動往沈肆身上靠近。
更何況沈肆身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疏離冷淡,也沒人敢輕易踏那一步。
秦弗玉說著又好奇的小聲問季含漪:“你真的不怕沈大人么?”
暖暖的燭火輕晃,季含漪想了下,她知曉自己一直都是有點怕沈肆的,但最近與沈肆走的近了些,又覺得他視臉上看著嚇著,其實性子也沒那么嚇人。
她便低低道:“從前有點怕,現在好多了。”
秦弗玉笑起來:“要嫁給沈大人了,定然不怕了。”
季含漪笑,又陪著秦弗玉說了會兒話,才又睡去。
到了第二日一早的時候,季含漪就被蘇氏帶著去看她的嫁衣,還有去清點沈府送來的聘禮。
這些聘禮承安侯府自然是不會留下的,等著季含漪嫁入沈府,將來一并抬到沈府去。
此刻,季含漪就站在了那嫁衣面前。
不過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嫁衣很奢華,上頭的刺繡紋樣每一針都帶著金線,寶石珍珠點綴無數,僅僅只是抬起袖口看了看,就好似能感受到衣裳的份量。
蘇氏在旁邊含笑道:“這嫁衣也是沈候送來的,聽說是緊趕慢趕的日夜不停做了快兩月,”
季含漪還是微微有些詫異的。
沈肆那么早就在叫人做嫁衣了?
蘇氏又笑道:“你先試試,看看哪里還有不合身的,我們趕緊改一改,不然等真穿上了,再改就來不及了。”
季含漪便依將嫁衣穿上。
本以為或許會有些地方可能會有些不合身的,但卻沒想到竟然異常的合適,就連那腰身都是剛剛好。
蘇氏看著季含漪身上穿著一身紅艷的紅,容色嫵媚了幾分,不由的也看得些微失神,又笑道:“這嫁衣倒是正正好。”
說著又幫著季含漪將嫁衣脫下來。
承安侯府里也掛上了紅綢,窗戶上也貼上了喜字,下人們也喜氣洋洋的。
承安侯府人對季含漪更是照顧周到,拉著她一起說話,又一起去賞花,又在春日草木下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