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將手覆在了季含漪的手背上。
感受著她輕輕的一顫,沈肆啞聲道:“含漪,別緊張。”
季含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沈肆緊緊握住,她細細的點頭,又嗯了一聲。
沈肆看著季含漪那白玉耳垂下晃動的耳墜,在她光滑的下頜上輕輕拍打,他笑了笑,拇指從她掌心摩挲。
季含漪根本不敢看沈肆,沈肆那揉在她掌心的手指更叫她渾身僵了,這般親密如情人般的動作,她從未體會過,好似也是有些不莊重的。
她腦中有片刻的眩暈,緊張的掌心出了汗,又偏要做出鎮定自若的模樣。
沈肆看著季含漪那微微染了紅暈的臉龐,他從來沒想過她會這般羞澀,眉眼更帶著股青澀,她掌心那微微的潤他能感受到,一如那夜里她被她按在身下吻時,她也是這般緊張驚惶。
沈肆沒再動作,他是要循序漸進,但并不想讓季含漪抗拒。
他低低道:“我們今日去見大長公主,你別緊張,有我在的。”
大長公主是什么身份,季含漪還是明白的,她真的有點緊張。
但也不想叫沈肆擔心,她很快點頭嗯了一聲。
馬車停下的時候,外頭就傳來了來迎的說話聲,沈肆先下了馬車,接著半只手伸進來,季含漪的那一絲緊張便沒了,握著沈肆的手下了馬車。
她往門前牌匾上一看,是承安侯府。
季含漪知曉承安侯府,承安侯府里住著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是先帝的親姐姐榮慶公主。
當年榮慶公主被指婚給了跟隨著太祖皇帝征戰過的手下一個總兵的小兒子秦鐘。
秦鐘生的高大威武,鶴立雞群,一表人才,因為娶了公主,成了駙馬都尉,不能再有實際職務,更不能參與政務,便賜了爵位,享受俸祿與良田,子孫可以不降等的一直襲爵。
但這待遇也只有大長公主能夠有這樣的待遇了。
即便現在承安侯府沒有實權,但大長公主是當今皇上的親姑姑,先帝最敬重的長姐,榮恩不絕,承安侯府的后輩在各類宴席上,也都是被奉為上座的座上賓,更沒人敢對承安侯府的人不敬。
前門的人見到沈肆過來很是敬重,恭敬請著沈肆往內去。
季含漪亦步亦趨的跟在沈肆身后,路上碰見了承安侯府的世子秦徹,與沈肆看起來差不多的年紀,兩人寒暄幾句,秦徹的目光便落在季含漪身上。
只見著季含漪一身得體的精致,最要緊的還是那張臉龐,看起來有一股淡淡書卷的溫柔氣,又帶著股繾綣的貌美,叫人好似多看兩眼就要沉溺進去似的。
秦徹從前聽過季大人的事情,自然也知曉季含漪,不過是第一回見,只看了兩眼再看沈肆,算作是終于明白這棵無情無欲的萬年鐵樹,為什么忽然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