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銀行的員工們開始往外走。
我幾乎是不眨巴眼睛地看著門口,但卻始終沒看到佳佳出來。當那個關門的中年人站在門口的時候,我知道馬上就要把門關上了,于是,跳下車就往銀行沖。
就在我馬上要沖進去的時候,只聽“哐當”一聲,門關上了。
我站在那里剛要拍門,就聽到大門那里傳來喊我的聲音:“肖成,你干什么呢?”
回頭循著聲音看過去,是佳佳!
我快步走過去,問:“又加班?”
“沒有。主任有事找我,知道你來了,我就出來了。你在門口干什么,我給你說,銀行里面有武器,如果看你不順眼,是危險分子,會直接把你撂倒的。”
“看你沒出來,我有點急眼,沒想那么多。”
“你要進去干什么?”
“找你啊。你們那個什么主任要是再讓你去他辦公室加班,我對他不客氣!”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加班就在柜臺那里好好加班,讓你去他辦公室干什么?依我看,他就是沒安好心,就是欠揍!”我仍然在生氣。特別是想到阿姨說新來的主任對佳佳有意思的話后,我的氣就更是不打一處來。
她說了一句:“你真是病的不輕!”說完,邁開步往公交車站走去。
我在后邊追:“姐,我來都來了,你就坐我的車吧。”
她頭也不回:“我不坐。你快走吧,不要再跟著我。”
“姐,你出來晚了,那趟車剛過去,今天還跟昨天下午一樣,一時半會是等不到車的。”我說。
“你不用管,實在沒車,我就是步行,也不坐你的車!”說著,腳步并不停下。
站在站臺上,還跟昨天一樣,她翹首張望。
那趟車還真來了,我急中生智,肩膀歪在她的身上,然后撞了她一下,她站立不穩,晃晃悠悠地搖擺了幾下,一下子從站臺上邁了下去。
她接著打了個趔趄,嘴里不由地“啊啊”著,一頭往前栽去。
我一看不好,若是栽到公路上,非受傷不可。
于是,一個箭步跳下站臺,伸出雙手抱住了她。
佳佳被我抱在懷里,這個時候,停下的公交車鳴了一聲喇叭后,開走了。
她有點急,掙脫開我的懷抱,說:“你要干嘛!”
突然,從站牌旁邊,過來一位戴著袖章的治安隊員,他不由分說抓住我的衣領,說:“你是一個害群之馬,我早就注意你了!”
見有熱鬧可看,等車的人呼啦一下把我們包圍了。我大聲說:“放開我,你憑什么說我是害群之馬?憑什么抓住我的衣服領子不放?”
“你不但是害群之馬,還是個流氓!走,跟我去派出所!”戴紅袖章的治安隊員一點也不客氣。
那個時代,在公眾場合和人員密集的地方,都有治安隊員的身影。
他就好像是抓了個賊一樣,死死地抓著我的衣領,要帶我去派出所。見他這樣,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讓他松開我。
想不到他是退伍兵出身,見我反抗,要把我制服,雙臂往后背使勁扯,想把我的手綁在后背上。
到了這一步,我只好偷偷地給了他一腳,正好踢在他的小腿骨上,立刻疼得他松開手,抱著小腿大叫起來。
這個時候,佳佳就跟呆了一樣,好像還沒有明白過來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