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過來,站在我的面前,說:“你還這么年輕,不應該喝這么多酒的。要是喝壞了身體,可是一輩子的事。而且,更不應該去高睿家喝。她老公經歷的酒場多,已經練出來了,你喝不過他。”
“再說了,高睿是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主,依我看,她帶著個能喝的樣子,你又太實在,她花巧語的,一會兒就把你灌醉。以前你和姐姐都說她不是個好鳥,我還不信,現在領教過了,還真不是個東西!”
我說:“她老公酒量不大,趴下的比我早。我是因為高睿又和我碰了兩杯,是一口悶,這才感覺醉了。”
“你得聽話,不要覺得自己酒量大,就不把別人放在眼里,我跟你說,淹死的往往都是會水的。”
“我聽話,以后一定少喝。”我說。
她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問我:“家里有雞蛋么?”
“干什么?”
“以前我爸爸每次喝醉后,都要讓我媽做一碗雞蛋湯喝,說喝了能把肚子里的酒壓下去,會舒服點。”她說,
“我買過一次,還沒吃幾個,在廚子里放著那。”我說。
“我去給你做。”她微笑著轉身,進了廚房。
怕她找不到,我也過去,打開櫥子,說:“你看,在里面那。”
她一看,說:“這不是有面粉么,我做雞蛋疙瘩湯吧。我也餓了,想吃一碗。”
“好,那就多做點。”我說。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雖然看不見月月忙碌的身影,可是,當我知道她就在里面給我做飯的時候,我不由地感覺到一陣溫暖。
因此,整個房間也增添了一些溫馨的氣息,就跟有了靈魂有了生氣一樣。
時間不大,她就做完了,站在廚房門口問我:“哥,做好了,是在餐廳吃還是給你端過去?”
我起身過去,說:“不用在餐廳吧,端一碗去茶幾那里吃就行。”
她看我要進廚房,說:“你回去等著吧,我端過去。”
我只好退回重新坐在了沙發上,很快,她雙手端著碗過來,我要接過的時候,她說:“燙,我放茶幾上就行。”
她慢慢地放在茶幾上,又麻利地轉身回去端來了第二碗,剛要坐下,說:“哎呦,忘拿筷子了。”
迅速回去拿來兩雙筷子,遞我手里一雙,說:“還有一碗,我吃這些就夠了,你全吃完。”
我嗅了嗅鼻子,是蔥花熗鍋,突然在心頭生出一種家的味道。
我端起碗,剛吃了一口,感慨道:“月月,你知道么,你做的疙瘩湯跟我媽媽做的一樣。小時候,這樣的疙瘩湯不是說吃就能吃到的,我和妹妹生病的時候,才有這樣的待遇。真好吃,這一刻,我好像有在家在媽媽身邊的感覺。”
我說的可能是有點傷感,她看著我,說:“哥,你想家想媽媽了。”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吃著,說:“你說的也太夸張了吧,小時候連疙瘩湯也吃不上嗎?農村不是就生產小麥,而這面粉,正是小麥磨出來的。而雞蛋是母雞下的,真的那么艱苦嗎?”
“我們是山區,玉米都很少見,別說是小麥了,地里種的全是地瓜。雞蛋是老母雞下的,可是,雞下了蛋后,都被媽媽拿到集市上換成了油和鹽,還有,就是留著給我買學習用具。”
月月根本不相信以前我們家里會這么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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