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脫口而出:“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她用手托著下巴,故意用嬌滴滴的聲音說:“我美么?”
“美!”她就在病房中間轉動起來,一會兒把扣子系上,一會兒又解開,在我面前展現著她不同側面的美。
后來,她脫下來,說:“明天我就穿這件大衣回家吧。”
我說:“行,當然行。”
“這樣,明天出院的時候,咱們先去你上班的銀行,然后開車回家。”我說。
“行,正好我去跟值班經理說一聲,后天就可以上班了,也在他們面前顯擺一下。”佳佳興奮地說:“我們營業室只有一個女的在穿這樣的大衣,是老公給她買的,整天穿著嘚瑟。”
“在銀行工作,工資不夠花?”
“一個月二百多塊錢,一件大衣六百,不吃不喝三個月的工資,誰買得起?”佳佳說:“銀行里面是有錢,但在我們眼里,就跟紙一樣。”
說著,她過來坐在了我的身邊。問我:“你說她們要是問誰給我買的,我怎么回答?”
“你就說是你男朋友買的。”我立即說。
“在別的地方行,銀行里那些人都知道我和唐憲明決裂后,還沒有再找,突然冒出個男朋友,誰信?”
我問:“我開車去接你的時候,就沒人問我是誰?”
“咋沒有。我實話實說,說你是我的表弟。”
“說你自己買的不就行了。”
“嗯,只能這樣說。”佳佳說完,身體側了一下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想擁住她,抬起手又放下了,我不敢放肆。
我感受著她的脊背帶給我的溫暖,啥也沒說。她也不再說話,我們都沉默著,但能感受到一種溫馨的氣氛,此時無聲勝有聲。
好一會兒,她很自然地轉過了身,問我:“睡覺嗎?”
“這樣挺好的,等會兒再睡吧。”我說。
她沒有再把身體轉回去,而是臥在了我的胸膛上,很自然。
我的雙手也很自然地放在了她的背上,輕輕地撫摸著,在她的羊毛衫上上下地滑動著。
我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頭上,聞到了發香的味道。隨著呼吸,口氣吹到了她的頭上。
她用手托起我的下巴,說:“癢。快挪開。”
我沒有挪,她又托了一下,說:“不行,我的頭發好幾天沒洗了,都臭了。”
“我聞得挺香,一點也不臭。”我說。
她說:“你不把下巴挪開,那我起來吧。”說著,她抬起了頭。
我突然感覺這種溫暖馬上就要消失,就不顧一切地抱住了她。
她動也不能動,只喊:“你勒死我了,用這么大的勁干啥?”說著,還掙脫了一下。
我也穿著毛衣,但是,那種溫馨很美妙,是無法用語來表達的。以至于我感覺牙齒都在發癢。
相擁著過了一個多小時,我感覺時間真是太快了。我說:“真的該睡覺了。”
她卻輕輕地搖動了一下頭,表示不愿意睡覺。
既然不想去床上,那就這樣睡吧。我拉過她的羽絨服蓋在她的身上,輕輕地拍打了幾下,她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低頭一瞧,她還真的睡著了。
這是一個幸福難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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