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縝的興致高了起來。
他朝老板要了一盤口水雞,一盤夫妻肺片,又要了一瓶山城啤酒,給老郁滿上。
兩人一碰杯子:
“敬異管局!”
“不不不,敬異管部。”
“哈哈哈哈,對對對,敬異管部。”
“干!”
兩人一飲而盡,開始笑著夾菜。
他們兩人年紀都不小了,都喜歡當年的老物件,老的歌,磁帶,cd,大哥大,甚至還有那種老式二八自行車。
司馬縝緬懷的說起,當時因為太窮,送女友回家時,要倒兩輛公交車,就因為不坐空調車可以省五毛錢……
“看得出來,你是真愛她啊。”老郁有些感慨,“你這么長情的男人不多見——”
“我猜你女朋友一定長得很漂亮吧?”
“很漂亮。”司馬縝笑著捋了一把已經有點花白的頭發。
“她的眼下,有一顆淚痣,看著很凄美,同學都叫她林黛玉。”
“當時好多男生追她的,而我倆之所以有共同話題,其實是因為我們的姓氏——”
“你知道,復姓是很少的。”
“我姓司馬。”
“而她,姓慕容。”
……
朝揚區,一家會員制臺球俱樂部。
明亮而柔和的燈光,恰到好處地灑在一張張比賽級的球臺上。
綠色的臺呢平整光滑,球在上面滾動的聲音清脆悅耳。
球桿整齊地擺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散發著精致的氣息。
——噠。
戴著鬼面具的慕容輕輕推桿。
紅色的桌球順滑的滾進球洞,發出清脆的咯噔聲。
“行啊阿余,你還知道回來!”
拿起巧克粉輕輕摩擦球桿的頭,慕容的聲音冷如冰霜。
“這才幾天,我的話你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你可真有主意!”
阿余站在一邊,不吭聲,臉上卻寫滿了后悔。
斜了她一眼,慕容把球桿狠狠甩在一旁:
“你說要殺林執,殺了嗎?”
“殺了。”阿余聲音怯怯的,手指捏著衣角,囁嚅道:
“我,我只是氣不過。”
“辰龍死的太冤了,姐姐,難道你不想給他報仇嗎?”
慕容突然沉默了。
不想嗎?
當然想了。
辰龍脾氣雖然古怪,但他其實是個好孩子。
阿余,也是。
而且說實話,跟辰龍當年比起來,阿余這孩子,乖多了……
抬起頭,她看向阿余那張嫵媚的臉,突然有些心疼。
是啊,她只是看起來像個大人,她其實還是個小孩子啊……
“算了算了,”那邊張吉惟趕緊站起來勸道,“阿余還小,她也不是故意的,下回一定不會了,對吧阿余?”
說著趕緊遞過來一瓶農夫山泉,給阿余一個眼神。
阿余麻利的接過,擰開蓋子,遞到慕容身前:
“姐姐,喝點水潤潤喉。”
慕容的氣一下子消了。
她摘下鬼面具,瞪了阿余一眼,接過那農夫山泉喝了一口。
“你既然殺了他,為什么不立即瞬移回來?”
“怕你生氣。”阿余低下頭,聲音小小的。
“我想再給你找點升階的物資回來,不過沒找到,但我發現了森澤櫻他們的尸體。”
慕容的眉頭皺起:“她們是被誰殺死的?”
“我猜應該是顏回吧。”阿余低下頭。
慕容和張吉惟也相視點頭,這也是他們的結論。
“阿余,可能你覺得我有些啰嗦,但是我還是要說,我所有的決定都是為你好。”
“以前辰龍吃過太多虧了,我不想你重蹈覆轍。”
“姐姐,我懂的。”阿余可憐巴巴的說,“以后我都聽你的,我一定乖。”
慕容終于徹底消氣了,她伸出手來,輕輕撫摸阿余的長發。
而阿余低下頭,眼睛看著地面。
嘴角,勾起了一個無比不屑的弧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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