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竹林深處,一容貌清俊的男子正與一白發蒼蒼的老者在竹林中對弈,二人面前的棋盤上黑白兩子殺得十分激烈,難舍難分。
旁邊的一名紅衣女子一手撐額,昏昏欲睡,那露出的半截皓腕,白皙瑩潤,像是世界最上等的美玉。
一頭如瀑般的長發隨意的散落在女子的肩上,披在背上,清風拂過,卷起女子的發絲與發帶,隨風輕輕舞動,紅色的裙擺與衣袖亦是張揚開來,宛如一朵盛開的絕世紅蓮。
年輕的男子不由往這邊多望了幾眼,一雙溫潤的眸子中漫上了一抹笑意,每每他與師父下棋的時候,阿畫就會打磕睡,真的是個磕睡蟲......
“奕書,你又走神了。”白發老者未抬頭,目光一直盯著棋盤思索,卻是出聲說道。
喬奕書收回視線,捏起一枚白子,下到了棋盤上。
白衣老者卻是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你這邊的眾多白子已經被全部包圍,你卻不想著解救,而是為了一子舍棄眾多白子,此行為不可。”
喬奕書唇角輕抿,目光中一片清明:“一子也好,眾多白子也罷,都不過是棋盤上的子罷了。”
“非也非也。”
白衣老者搖頭,他抬頭直視著喬奕書道:“這棋盤好比是天下,這棋盤上的白子就好像是這三界的蕓蕓眾生,我們神機門的職責便是護佑這天下,若能舍棄一人,救天下民眾于水火,那自是值得的。豈有舍棄眾生,救一人的道理?”
喬奕書亦搖頭:“無論是眾生,還是一人,皆是生命。既是生命,豈有舍棄之理?應當都獲得救贖。”
“若是情況危急之下,你只能選擇其一呢?”白衣老者指了指棋盤,“好比剛才,你救了一子,卻要犧牲眾多白子。而你救了眾多白子,卻只須犧牲子。世間安得兩全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