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之內的蕭皇后,也緩緩坐直了身子,神色難明地凝著顧云初,她卻并沒有惱怒,而是唇瓣一勾,目光一轉,落到了皇甫茗h的身上,慢條斯理道:“明h,此人便是你給母后推薦之人?”
跟在顧云初身后的皇甫茗h聞,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強笑:“回稟母后,云丹師來自北洲之外的孤島上,定是因不入塵世,所以對世俗之禮并不深究,兒臣初次見云丹師時,云丹師亦是如此,她定不是故意的。”
她微微垂眸,掩下了眼底的不悅之色。
這個云朝,也實在不懂規矩,若非自己還要仰仗她,還有她那身本事實在世間難求,這樣的人,她早就開口怒斥一番教訓了。
偏偏她還對她有用,罵又罵不得,只能忍著被蕭皇后不喜,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顧云初但笑不語。
就是天皇老子降臨,她也不可能下跪,何況還是蕭皇后,對夜下了惡詛,使手段的老女人?
皇甫茗h那番回答,蕭皇后聽了只是皺皺眉。
真是個鄉野莽夫!
如此相貌平平,沒有涵養的人,竟還會是個丹師?
蕭皇后指腹輕輕摩挲著鮮亮紅艷的指甲,若有所思,而后又把目光放在顧云初身上,像是并不追究她無禮,反而輕笑:“罷了,不知者無罪,本宮豈是不講情面的人。”
顧云初眼中一抹譏諷一閃即逝。
蕭皇后是什么樣的人,這段時間她早有所知。
名聲是她最在意的東西,就算心里把她恨死,面上也要裝作一副賢德的樣子。
顧云初唇邊笑意一深,拱手說:“早就聽說蕭皇后仁善賢德,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