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一群人都揪著心守著。
劉春安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還時不時停下來看一眼緊閉的手術室門,然后嘆口氣。
看得老村長嘴角直抽,忍不住抬腳踹了他一下,吹胡子瞪眼道:“閻王殿里做手術,你個小鬼在這兒瞎叫喚啥?給我坐那去,把嘴閉嚴實了,再敢咿咿呀呀,直接給老子滾!”
劉春安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苦著臉道:“爹,我這不是擔心嘛。你瞅,人都推進去兩三個鐘頭了,就算是給母驢接生,這會兒也該完事了吧?”
大虎在一旁也低聲嘀咕:“這進去的時間是真不短,別是遇著庸醫了?”
“不能吧,這大夫是劉縣長特意從市里請來的。”有人接話。
“嗨,那誰能說準,縣里請來的就一定厲害?”
“行了!都他媽給我閉嘴!”
杜大強臉色鐵青地吼了一句。
“一群王八羔子,就不會挑點好聽的講!”
他頓了頓,轉向劉秀云,語氣溫和了許多。
“秀云啊,你也不用太擔心,建國肯定沒事的。”
劉秀云失魂落魄地點點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我知道……他一定會沒事的。”
正說著,手術室上方的指示燈突然由紅轉綠,門被推開了。
眾人瞬間屏住呼吸,一個護士走了出來,皺著眉道:“你們都擠在這兒干啥?都讓開點!”
劉秀云趕忙上去一把抓住護士的手,聲音發顫:“護士,我男人咋樣了?”
護士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病人家屬?放心吧,手術做得很成功,估摸著一會兒就醒。術后飲食一定要清淡,他身上三處槍傷,得好好養著。”
“啥叫很成功?”
劉春安立馬湊上前,激動地追問。
“我兄弟身上零件沒啥事吧?那玩意以后還能正常用不?別到最后落個絕后!哦對了,這王八蛋都倆娃了,能不能用倒也不重要了。”
正說著,一位三四十歲的大夫笑著走出來,抬手壓了壓眾人的聲音:“大家放心,杜建國同志的情況基本穩定了。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有意外發生的可能性。”
一聽“意外”二字,眾人瞬間炸了鍋。
“嘿!你這大夫咋做的手術?吃干飯的?咋還能有意外?”
有人扯著嗓子喊,現場頓時亂哄哄一片。
大夫愣了愣,連忙解釋:“我說的意外,可能性極小,連千分之一都不到!”
可眾人根本不買賬,七嘴八舌地嚷:“做手術就不能把意外全去了?合著你上手術臺混日子呢?”
大夫心里滿是委屈,這臺手術做了整整三個小時,他累得都快虛脫了,術后有細微風險本是常理,可眼下竟落得全是質疑。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眾人越說越兇,甚至直接罵他是庸醫。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驟然傳來:“怎么回事?”
大夫聞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當即紅了眼嚎道:“劉縣長!您得為我做主啊!我……我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