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彥昀不知道是被煙味熏的,還是單純不想和楊劭暉繼續待在一起。
“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我走了。”楊彥昀行動先行。
“朝暉影視屬于你的部分,我會折現一起打你賬戶。”楊劭暉還是那個命令的語氣。
“我不需要。”楊彥昀一字一句,一個字一個字地加重語氣拒絕。
“這是你應該得的,也是我欠你的。”楊劭暉終于放柔和了一下語氣。
楊彥昀背對著楊劭暉,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著。
欠。
這倒是,楊劭暉這么多年,第一次和自己說這個字。
之前楊彥昀很在意這件事,可是當楊劭暉真的和自己這么說,心中并沒有很快樂和釋懷,反而是淡淡的憂傷。
因為,這說明了,這么多年,他是真的被虧欠了,他不是被選擇的那一個……
如果啊……如果能解釋一下呢?
可是沒有理由和解釋,就是直白的虧欠。
楊彥昀心底自嘲冷笑一聲。
而后,只聽楊劭暉接著說。
“關于我和筱菲離婚,對你產生的傷害,我很抱歉。”楊劭暉看楊彥昀沒有動,繼續道。
楊彥昀咬著牙,沒有說話。
“這件事,對筱菲產生的傷害,我也無法彌補。”楊劭暉自顧自繼續說,“所以,在和筱菲重逢,她讓我不要試圖傷害你,我才沒有進行后續行動。”
楊彥昀冷笑:“所以?我還應該謝謝你手下留情?”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楊劭暉冷靜,“徹底毀掉朝暉影視,你也只會兩敗俱傷,你還有朋友,還有妻子,這個風險,不值得你這樣做。”
楊彥昀依舊是笑,不過是嘲笑,“你還是這么自以為是。”
楊劭暉眼眸微微閃動,思索一陣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至于我和朱悅然,是意外。”楊劭暉深呼吸一口氣,“一次應酬,她是陪酒,后來我被她扶進房間,我能夠感覺到我是失去意識。過了一段時間,她拿著懷孕報告找我,我確信我沒有和她發生關系。”
楊彥昀靜靜聽。
“但她一直來公司搗亂,最后這件事還是傳到了筱菲耳中。”楊劭暉嘆息,“我不想和筱菲離婚,筱菲最后哪怕凈身出戶也要走,我沒辦法只能放她離開。”
“這件事,我媽知道嗎?”楊彥昀聲音發緊。
楊劭暉點頭:“知道,原本我打算是等朱悅然生產后做親子鑒定,再和筱菲談離婚,但……”
“我媽的性子要強,不會同意。”楊彥昀猜到緣由。
楊劭暉沉沉呼吸一口氣,“是。”
“后來呢?”楊彥昀終于追問。
“朱悅然臨近生產,我只能去陪她。”楊劭暉解釋,“楊立謙出生,我做了親子鑒定,確實是我的孩子,事情只能如此。”
楊彥昀猛然轉過身,瞪著楊劭暉,“所以這就是你把我一個人留在云郊別墅的原因?!”
“就是我燙傷到這個程度你也不來看望我的理由?”楊彥昀嘶吼,紅著眼,扒開領口,露出了布滿疤痕的胸膛。
楊劭暉見著楊彥昀身上的疤痕,自責垂下抱歉,“我知道現在怎么解釋都是多余,我知道朱悅然性格不好,我們住在一起,我一直在公司忙工作,她會對你不好。”
“楊劭暉,你永遠都這么自以為是!”楊彥昀咬牙切齒。
楊劭暉垂眸。
楊彥昀扔下最后一句,大步邁走,開門,關門,點燃發動機,駕駛離開,揚長而去。
楊劭暉目送楊彥昀離開的影子,等到香煙燃盡,才低聲:“對不起……彥昀……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