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是這個想法。現在的局勢很明朗,光靠我們自己積累太慢了,必須借船出海,再借船歸來。
“嗯,我也是這個想法。現在的局勢很明朗,光靠我們自己積累太慢了,必須借船出海,再借船歸來。
“你這個思路,不僅解決了資金合法性的問題,還給那些觀望的港商打了個樣,是一步妙棋。”
肖峰見王寧一點就透,便不再繞彎子,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種只有在最親密戰友面前才會流露的坦誠與精明:
“其實說白了,我也想通過這種港資引進的方式,把我們這次在股票上賺的錢,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回去。畢竟,錢只有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放在自己的地盤上,才是最穩妥的。”
這句話雖然聽起來充滿了市儈的精明和算計,但肖峰說的時候,眼神卻并沒有盯著手里的煙卷,而是望向了北方的夜空,仿佛穿透了層層夜幕看到了那片正在蘇醒的土地。
他的話里藏著無數的心思和彎彎繞繞,但歸根結底只有一個核心邏輯——那是他對生他養他的那片大陸,發自內心的信任和深沉的熱愛。
在這個時代,沒有什么比把賺來的真金白銀砸在自己國家的建設上,更讓他覺得踏實的事了。
王寧是何許人也,他怎么會聽不出肖峰這句“放在自己口袋里穩妥”背后的赤子之心?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煙頭的火光在黑暗中劇烈地燃燒了一下,隨即被他吐出的煙霧籠罩。
“嗯,不但是現在的資金要回去,以后我們賺的每一分錢,都要回去!”
王寧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豪:
“我們的建設和發展太需要錢了!搞工業、修鐵路、造芯片,哪一樣不是燒錢的無底洞?
“既然我們有這個本事,能在港城這個大賭場里殺出一條血路賺來錢,就得想盡辦法把錢運回來,把這一腔熱血和賺來的家底,全砸在國家的崛起上!”
王寧的話直白、滾燙,沒有絲毫的掩飾和矯情。
這不僅是對肖峰剛才那番話的全面接受,更是一種推心置腹的坦誠態度。
在這一刻,兩人的目光在煙霧中狠狠撞在一起,不需要更多的語,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油然而生。
肖峰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釋然的笑。他將煙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地碾滅,仿佛碾碎了所有的顧慮。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手去干了。”
肖峰伸出手,在這個寂靜的深夜里,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掌心的溫度比這夏夜的風還要灼熱。
夜風穿過涼亭的朱紅柱子,發出嗚嗚的低鳴,像是歷史的回響。肖峰望著星光閃爍的夜空,心中感慨萬千。
畢竟,時代的洪流已經涌動。
在各行各業,尤其是在這至關重要的制造行業,早已不乏先行者。
無數像他一樣的海外游子,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商人,都在用各種各樣的辦法,甚至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為自己所深愛的那片貧瘠卻充滿希望的土地,盡力地往回輸送著寶貴的資本和急需的技術。
所以,肖峰深知,自己絕不是孤獨的個例,更不是什么“投機倒把”的異類。
他是被這個時代所默許、被高層所支持的眾多“擺渡人”中的一個。
王寧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著肖峰。作為身份特殊的核心人物,他太清楚現在的風向了。
從上到下,都在渴望改變,渴望發展。那句著名的“白貓黑貓,抓住耗子就是好貓”的論調,早已在私下里傳遍了大江南北,成為了一種務實的信仰。
而肖峰,無疑就是那只最能抓“耗子”、最能帶回真金白銀和先進技術的“好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