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方才,他站在面前,眉眼間帶著歷經廝殺后的疲憊,卻依舊清晰地喚著她,問她過得好不好。
好?怎么會好?
她的手指死死摳著身下的地板,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脹痛,幾乎要無法呼吸。
那是秋月和如雪將要追隨的人!
她這個做母親的,怎么能……怎么敢……
連想想也不能。
倫理、身份、世俗的目光,像一道道冰冷的枷鎖,將她那顆悸動不已的心牢牢捆縛,動彈不得。
她只能遠遠地看著,用最平靜、最疏離的姿態,將所有的驚濤駭浪都死死壓在那副端莊的皮囊之下。
“呵……”她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自嘲。
孤獨慣了?
是啊,是習慣了,習慣到以為心早已枯寂,卻在見到他的那一刻,才知道所有的偽裝都不堪一擊。
她扶著門板,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撲到床榻邊,將臉深深埋進還帶著些許陽光味道的被褥里。
所有的壓抑、委屈、無奈和那份見不得光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嗚咽聲悶在被子里,模糊而破碎。
滾燙的淚水迅速濡濕了布料,她像一只受傷的母獸,蜷縮在屬于自己的黑暗角落里,舔舐著鮮血淋漓的傷口。
……
呂清月站在暗處,默默關注著篝火那邊的一群女人。
看著南宮秋月那溫柔似水卻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氣質,看著南宮如雪那清冷孤傲卻別具風韻的側臉,再感受著周圍眾人對她們那份顯而易見的尊重與接納,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和酸澀不受控制地涌上心頭。
這兩個女人,和李長風之間,絕對不簡單!
那是一種歷經歲月、共同擁有過許多回憶的熟稔與默契,是后來者無論如何努力似乎都難以跨越的鴻溝。
突然看到李長風走了過來。
她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攔在李長風面前,胸脯因激動而微微起伏,一雙美目在黑暗中灼灼地盯著他,壓低了聲音質問:“李長風!你跟我說清楚!那對南宮姐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長風看著她這副醋意橫飛的模樣,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摸了摸鼻子:“什么怎么回事?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故人重逢。”
“故人?僅僅是故人?”呂清月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他身上,仰著頭,氣息拂在他下頜,“你看她的眼神,她看你的眼神!還有……還有你剛才居然……居然同時抱了她們兩個!李長風,你當我是瞎子嗎?”
李長風知道瞞不過,也沒想隱瞞,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清月,秋月和如雪,于我而,并非尋常故人。我們……很早便相識,相知,彼此心意早已認定。”
他頓了頓,看著呂清月瞬間瞪大的眼睛,繼續道:“若真要論個先來后到,秋月……或許算是我第一個女人。在我心中,她們與你們一樣,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并無高低之分。”
“第一個女人?還……還姐妹兩個?!”呂清月如遭雷擊。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李長風承認,還是讓她心頭劇震。
一股難以喻的委屈和憤怒直沖頂門,“你……你真是貪得無厭!竟將人家姐妹二人全都……全都……李長風,你還有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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