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語-->>。
任何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李長風深深地看了她們一眼,目光在兩人臉上緩緩流轉,仿佛要將她們的模樣刻進心里。
隨即,在周圍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視下,他猛地踏前一步,張開雙臂,將南宮秋月和南宮如雪一左一右,緊緊地、同時擁入了懷中!
“……”南宮秋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溫順地伏在他染血的肩頭,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他的衣襟。
南宮如雪身體先是一僵,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但感受到那懷抱傳來的堅實力量和不容拒絕的溫暖,她終究還是放松下來,將臉頰輕輕靠在他另一側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上了細小的淚珠。
這一刻,什么宗門規矩,什么世俗禮法,似乎都不重要了。
唯有劫后余生的慶幸,久別重逢的激動,以及那份深埋心底、生死不移的情愫,在無聲的擁抱中洶涌澎湃。
周圍所有人都連忙避開目光。
呂清月遠遠看著,只覺得一股酸意直沖頭頂,銀牙幾乎要咬碎。
她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緊,白府里那些女人也就罷了,這……這怎么打仗打著打著,又憑空冒出兩個絕世佳人來?
還……還如此親密!
她胸口劇烈起伏,但看著李長風那疲憊卻帶著釋然的側臉,看著那相擁的三人之間流轉的、外人難以插足的情感,她終究還是強迫自己扭過頭去,將這翻騰的醋意死死壓下。
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李長風擁抱良久,才緩緩松開。
南宮姐妹臉頰都染上了紅暈,微微低頭,不敢看周圍的目光。
李長風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轉身對沈西樓道:“宗主,諸位前輩,公主殿下就在那邊,容長風引見。”
他引領著沈西樓及幾位宗門高層來到唐玉宣面前。
沈西樓等人雖是世外高人,但面對一國公主,尤其還是此次平叛的主帥,依舊保持了應有的禮節,紛紛拱手行禮:“擎天宗沈西樓攜同門,見過公主殿下。”
唐玉宣早已收拾好心情,恢復了公主的威儀,只是眼圈還微微泛紅。
她鄭重地還了一禮,聲音清晰而誠懇:“諸位不必多禮。今日血楓峽之戰,若非擎天宗諸位及時援手,力挽狂瀾,我朝廷大軍危矣,乾國國本危矣!
此等恩情,玉宣銘記于心,朝廷亦絕不會忘!待本帥回朝,定將如實稟明父皇,重賞擎天宗!此番平定叛亂,擎天宗當居首功!”
她話語誠摯,給予了擎天宗極高的評價和承諾。
沈西樓本欲謙辭,說宗門乃應盡之義,不求賞賜,更不便參與凡俗慶功。
一旁的李長風適時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說服力:“宗主,公主殿下盛情難卻。況且,大戰初定,涯州城近在咫尺,將士們也需要休整,宗門諸位遠道而來,出力甚巨,豈有過門不入之理?不如暫且入城稍作休憩,也讓殿下聊表感激之情。”
沈西樓看了看李長風,又看了看目光懇切的唐玉宣,再環視周圍雖然勝利卻疲憊不堪的將士,沉吟片刻,終于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便叨擾殿下了。”
唐玉宣見對方應允,心中稍安,立刻恢復了主帥的決斷,連續下達命令:
“傳令下去,仔細打掃戰場,清點戰損,妥善安置我軍陣亡將士遺體,區分辨認叛軍尸體,集中處理,防止疫病!”
她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冰冷而堅決:
“全力搜尋叛首唐玉瀾、秦毅還有三個反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幸存下來的朝廷軍開始忍著悲痛和疲憊,投入到戰后繁重而殘酷的清理工作中。
血楓峽的夜空下,火光搖曳,映照著生者忙碌的身影和無數永遠沉睡的亡靈。
勝利的代價,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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