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修難纏,土系玄術霸道,五千東瀛精英亦非易與之輩。”他開口,聲音沉穩如山岳,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諸位所慮,皆是實情。”
他話鋒陡然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如出鞘的寶劍,仿佛有電光在其中閃爍:“但這,正是我們等待已久的最終之戰!
唐玉瀾引狼入室,自絕于祖宗江山,已是秋后螞蚱。東瀛鬼忍眾,不過是他臨死前拉來的陪葬!
此戰,不僅要徹底蕩平東部叛逆,更要打斷東瀛伸向我乾國疆土的爪子,揚我國威,震懾八方!”
他的手指猛地劃向沙盤上涯州城外的一片區域,那里有微縮的峽谷與河流標記:“看這里!黑風平原以東五十里,‘落鷹澗’!
兩側山勢陡峭,易守難攻,中間通道相對狹窄,正利于我軍發揮符箓覆蓋與法寶集火的優勢,也可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土石傀儡那龐大體型的展開!
若我所料不差,唐玉瀾得了這般強援,必如輸紅眼的賭徒,不會再甘心龜縮孤城,定會主動出擊,尋求決戰,妄圖一舉翻盤!這里,就是我為他們精心挑選的……葬身之地!”
呂清月看著李長風在沙盤前揮斥方遒、定鼎乾坤的側影,心中那份因未知強敵而產生的不安,漸漸被一種堅定的信賴取代。
她深知,眼前這個男人,心思縝密,算無遺策,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他既然敢將此地定為決戰之所,必有萬全之策與雷霆后手。
只是,那隱藏在情報迷霧之下、尚未被完全探明的東瀛詭異手段,尤其是魂修可能帶來的變數,依舊像一根細微的刺,扎在她的心頭。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冰璃劍柄,那冰冷的觸感傳來,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
“傳令!”李長風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全軍即刻起,拔營向落鷹澗方向梯次移動!
斥候營全員出動,輔以玄氣探查,我要在十二個時辰內,拿到涯州城內敵軍最新的布防圖、糧草輜重位置,以及那五千煙遁兵的活動規律與換防間隙!任何蛛絲馬跡,不得遺漏!”
“諾!”眾將轟然應喏,聲浪幾乎要掀翻帳頂,戰意瞬間攀升至。
命令如山,迅速傳達下去。龐大的軍營如同沉睡的巨獸被喚醒,開始高效而有序地運轉起來。
無數火把被點燃,如同在地上流淌的星河,映照著一張張或緊張、或興奮、或視死如歸的面孔。
空氣中彌漫著金屬摩擦聲、腳步聲、壓抑的傳令聲,混合成大戰前夕特有的、令人心悸的交響。
李長風獨自走出大帳,夜風立刻裹挾著深秋的寒意撲面而來,吹動他玄色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遙望著涯州方向那片被更深沉的黑暗籠罩的天空。
這一戰,將是他踏入此界以來,面臨的最嚴峻挑戰,匯聚了內亂、外敵、詭道、玄法,亦是徹底奠定乾坤、掃清障礙的終局之戰!
他微微瞇起眼,低聲自語,那聲音輕得只有緊隨他出來的呂清月能勉強捕捉到一絲余韻:“最后的對決……終于要拉開序幕了。
山本二百五?東瀛鬼忍?希望你們帶來的‘驚喜’,不會讓我……太失望。”
呂清月悄然走到他身側,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將自己微涼的手放入他寬大的掌心。
李長風微微一怔,隨即用力回握,那堅定而溫暖的力道,瞬間驅散了她心中最后的一絲陰霾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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