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懸浮于戰線后方半空,猛地展開了黑煞圖!
濃郁如墨的-->>黑煙噴涌而出,迅速凝聚成那頭高大威猛、煞氣沖天的黑煞怪物。這怪物發出一聲震天咆哮,竟硬頂著罡風和雷火,大步流星地沖向了叛軍陣型!
它所過之處,流沙被強行踏平,弱水領域被狂暴的煞氣沖散!它揮舞著巨大的鬼爪,直接將叛軍匆忙組織起來的防御陣型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就是現在!術法營,目標敵軍陣型缺口后方,覆蓋打擊!天火符、地火符、baozha符,全部用上!”李長風厲聲喝道。
早已準備多時的林兮若、冷寒月等人,立刻將手中積攢的高階符箓如同不要錢般砸了出去!
轟轟轟——!!!
剎那間,叛軍陣型被黑煞怪物撕開的缺口后方,變成了一片火焰和baozha的海洋!天火隕落,地火噴涌,baozha符連環炸響!慘叫聲、哀嚎聲瞬間壓過了戰場的所有聲音!
秦毅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陣法力量被那黑煞怪物強行牽制甚至破壞,而后方部隊則遭到了毀滅性的符箓覆蓋打擊,目眥欲裂。
“騎兵!兩翼騎兵出擊!給我沖垮他們的戰線!”他只能寄希望于兵力優勢,命令兩翼騎兵試圖扭轉戰局。
然而,呂清月率領的朝廷騎兵早已嚴陣以待。
她并沒有與叛軍騎兵正面沖撞,而是利用騎兵的機動性,不斷用弓弩騷擾,側翼襲擾,甚至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小股叛軍騎兵脫離大隊,然后集中優勢兵力迅速圍殲。
叛軍騎兵每一次沖擊,都像是撞在了一張富有彈性的網上,無法突破,反而不斷被削弱。
戰斗從清晨持續到午后。
朝廷軍憑借著嚴密的戰線,各種法寶的詭異效果,以及符箓的狂轟濫炸,硬生生頂住了叛軍一次又一次的沖擊和陣法的削弱。
九曲黃河陣的變化確實精妙,但在朝廷軍根本不深入,只在外圍一點點“啃食”的情況下,其最大的威力根本無法發揮。
秦毅空有十萬大軍和精妙陣法,卻感覺自己像是在和一個渾身是刺的烏龜打架,無處下口,反而被對方不斷用尖刺扎傷。
叛軍的傷亡數字不斷攀升,士氣在僵尸、魂兵、符箓轟炸以及黑煞怪物的肆虐下,逐漸跌落谷底。
反觀朝廷軍,雖然因為陣線拉長,在叛軍的范圍攻擊和騎兵沖擊下也付出了代價,傷亡約五千余人,但戰線始終未亂,士氣反而越打越高。
當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時,叛軍的前沿陣線已經千瘡百孔,傷亡超過兩萬,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戰斗意志,幾乎被徹底打垮了。
秦毅看著下方慘烈的戰場,以及那依舊穩固、如同磐石般的朝廷軍戰線,長長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疲憊與不甘。
他知道,這場仗,他輸了。不是輸在陣法不精,不是輸在兵力不足,而是輸在了對方那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以絕對“非常規”手段進行的碾壓式打擊。
“鳴金收兵……退守虎跳峽。”秦毅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無力。
清脆的鳴金聲在平原上響起,叛軍如蒙大赦,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留下了滿地的尸骸和狼藉。
朝廷軍陣營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他們贏了!在兵力劣勢的情況下,他們擊潰了由鎮國大將軍秦毅親自指揮的十萬叛軍!
唐玉宣望著前方那片血色戰場,看著身旁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李長風,心中充滿了難以喻的激動與慶幸。
李長風收起了黑煞圖,那巨大的怪物化作黑煙回歸圖卷。他看向遠方潰退的叛軍,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只是一場階段性的勝利。秦毅主力尚存,虎跳峽天險依舊,八大藩王還在虎視眈眈。
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但至少,他們用一場輝煌的勝利,證明了他們的道路,是正確的。
絕對的力量,可以來自很多方面,而不僅僅是賬面的士兵數量。
他轉身,對依舊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眾將平靜說道:“不必追擊,打掃戰場,救治傷員,統計戰果。回營休整!”
夕陽的余暉落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那身影在萬千將士眼中,愈發顯得高大,宛若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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