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弓弩手和玄修們也各施手段,或張開設下結界,或揮動兵器格擋。
“噗噗噗噗——!”
冰箭撞擊在盾牌、結界、兵器上,發出沉悶或-->>清脆的爆鳴。
這些玄冰箭矢不僅鋒銳無比,更蘊含著極強的寒氣。
許多盾牌表面迅速結冰,持盾士兵的手臂被震得發麻,更有修為稍弱者,被寒氣侵入經脈,臉色瞬間青白,動作變得僵硬遲緩。
更可怕的是腳下的地面,光滑如鏡的玄冰讓立足變得極其困難,陣型移動嚴重受阻。
朝廷軍仿佛陷入了泥沼,寸步難行。
“哈哈哈!李長風!看你如何破我此陣!”唐玉瀾在望臺上看得心花怒放,揮舞著手臂,“放箭!繼續放箭!給本王射死他們!”
第二輪、第三輪冰箭接踵而至,間或還有從崖壁隱蔽處射來的冷箭和符箓攻擊。
朝廷軍的防御圈在連綿不絕的打擊下不斷收縮,傷亡開始出現,慘叫聲、兵刃交擊聲、冰塊碎裂聲不絕于耳。
李長風面色沉凝,他周身玄氣縱橫,將射向他和身邊幾女的冰箭盡數絞碎,但他沒有貿然沖出。
因為就在大軍陣前不遠,以粗糙木柵圍起來的那片空地上,數千名從臨淵城擄來的百姓正蜷縮在一起,在冰箭的余波和凜冽寒氣中瑟瑟發抖,哭聲震天。
若他強行以強力手段破陣,逸散的能量很可能首先波及這些無辜百姓。
“保護百姓!陣型向兩側展開,為百姓區域抵擋箭矢!”李長風再次下令,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軍令傳達,盡管艱難,朝廷軍還是努力調整陣型,用盾牌和身體為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構筑了一道相對安全的屏障。
這個舉動,固然保護了百姓,卻也使得朝廷軍自身更加被動,完全暴露在陣法的攻擊之下,成了固定的靶子。
“李將軍……”唐玉宣來到李長風身邊,美眸中滿是憂慮。她肩頭的舊傷雖已被李長風治好,但此刻面對如此絕境,心情沉重。
呂清月緊握劍柄,看著前方不斷倒下的士兵,又看向眉頭緊鎖卻依然冷靜的李長風,忍不住道:“難道就沒辦法破陣嗎?我們只能在這里被動挨打?”
冷寒月、林兮若等女也圍攏過來,她們雖修為不俗,但在這種大規模的戰爭陣法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有些渺茫。
李長風目光如電,掃過對面崖壁上閃爍的陣法符文,又看向澗底那奔騰咆哮、散發著濃郁陰寒之氣的黑水,最后落在那被驅趕到陣前作為肉盾的百姓身上,眼神冰冷如刀。
“陣法依托地脈陰寒之氣,強行沖擊,事倍功半,且會殃及百姓。”李長風緩緩道,聲音低沉,“唐玉瀾此舉,便是要亂我軍心,縛我手腳。”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過,他以為倚仗地利,布下這九幽玄水陣,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傳令下去,結‘固元守心陣’,全力防御,盡量減少傷亡。”李長風對身旁傳令兵道,隨即目光看向梅蕊和冷寒月,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梅蕊與冷寒月眼神交匯,悄然退后幾步,身影消失在忙碌調整陣型的人群中,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朝廷軍依令變陣,采取全面守勢,玄氣光芒聯結成一片,苦苦支撐著冰箭暴雨和地面寒冰的雙重侵襲。
傷亡數字在緩慢上升,士氣不可避免地下滑。
對面的叛軍見狀,歡呼雀躍,箭矢和攻擊更加猖狂。
唐玉宣看著眼前困境,纖指深深掐入掌心。
呂清月則不時看向李長風,見他雖面色凝重,卻并無絕望慌亂之色,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期待:這個男人,難道還有后手?
李長風獨立陣前,衣袍在寒風與箭矢余波中獵獵作響,他抬頭望向對面望臺上那兩道得意的人影,眼神深邃,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