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神色恢復平靜,沉吟片刻。
“父皇,兒臣覺得,這皇子身份……”李長風語氣清晰而堅定,“眼下還不宜公開。”
南山玉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兒臣此時突然出現,名分未定,根基全無,無異于投入靜湖的一塊巨石,必會激起千層浪,引來無數猜忌、審視,乃至……殺機。”
他分析得冷靜而透徹,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屆時,兒臣更擔心,這些事情,可能會引起朝局動蕩。大事要緊,不能因我們父子私情,影響了國事大局。”
南山玉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激賞與欣慰。
這孩子,不僅天賦異稟,心思竟也如此縝密,懂得審時度勢,顧全大局,遠勝于他那些在京城錦繡堆里長大的兄弟。
“你所慮極是。”南山玉深以為然,目光再次掃過角落,“呂將軍,你都聽到了?”
呂清月渾身一緊,立刻從陰影中邁出半步,躬身應道:“臣在,臣聽到了。”聲音因緊張而略顯干澀。
南山玉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你所聞所見,需爛在肚子里,不得有半分泄露。”
“臣以性命和呂家滿門榮耀起誓,絕不泄露分毫!”呂清月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
“起來吧。”南山玉語氣稍緩,轉而看向李長風,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長風,這段時間,你身邊需有個得力且……‘合適’的人照應。”他特意在“合適”二字上稍稍停頓。
“呂清月將軍,既是影衣衛副指揮使,天策將軍府的千金。對玉京每個角落都是了如指掌,不如這段時間……就讓她貼身保護你吧。”
李長風道:“父皇思慮周全,兒臣多謝了。”
呂清月略顯畏縮地說道:“陛下,其實……其實殿下他,已經是大師級高手。微臣境界低微,哪里保護得了他啊?”
南山玉道:“你還是沒懂。長風初來玉京,身份敏感,又人生地不熟。有你在他身邊,他在玉京城內行走,許多事情會方便很多,也能省去不少盤查與不必要的麻煩。”
“微臣明白了。”呂清月低著頭。
“那便如此定了。”南山玉當即揚聲,語氣不容置疑,“呂清月,即日起,你卸去影衣衛其他雜務,貼身護衛乾國特使李長風安全,不得有誤。特使在楚期間一應行程,皆由你協同安排,務必周全。”
“臣……遵旨!”呂清月再次躬身,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這道旨意,既是信任,也是枷鎖。
她從此就要跟在這個讓她屢次吃癟、身份卻已天差地別的男人身邊,扮演一個“護衛”的角色。
南山玉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今天呂連杰派女兒過來為李長風引路,也必然是這個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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